看着两人踏进门槛,夏泽心口一滞。
公主生气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胡搅蛮缠,这倒是让他不知所措。
回想那天,自己的确唐突了,冒犯了公主。
他搓了搓刀柄,抿嘴思量着是否要找公主道个歉。
“嘎——”
肥硕的黑色喜鹊从廊头上飞过。
啪一声,夏泽觉得肩头落了东西。
垂眸一睇,见是一坨鸟粪,无奈地掐腰叹气。
真是人点背了,喝凉水都塞牙缝,一只臭鸟也得来折腾他。
越想越气,他俯身从花池里捡了颗石子,不偏不倚将落在枝桠上的喜鹊砸飞,这才松了神色。
瑛华窝在窗旁软榻上,透过窗棂子微敞的小缝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不出意外,十个数之内,夏泽就会离开去换衣裳。
她张开手,一下下掐点着,还没到六,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了,疾步如飞般离开了她的乐安宫,走到门口还向驻守的护军交待了一番。
呵,这可以治他一个擅离职守罪。
瑛华得意一哂,慵懒的靠在垫子上,撑着胳膊肘,静静等他回来。这一去一回,大概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翠羽,给我倒茶。”
听到她懒洋洋的吩咐,翠羽立马颠颠地为她斟满一盏清茶。
她抬起茶盏,用茶盖撇了几下浮沫,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余光一直往外瞥着。
直到一抹鸦青色的身影闪进院内,这才满意的收回眼神。
比预料中还快,那就不治他罪了。
夏泽重新站回廊下,正巧从窗棂缝隙中可以看到他。
许是方才走的太急,没来得及打理,此时他低头整理着袖口,将窄袖内侧的皂色盘扣一一扣上。
瑛华有意无意的睨向他,细品之下,他的侧脸很好看。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弧度恰到好处,不似江伯爻那般锋利。
红梅端了茶点过来,翠羽将藕粉桂圆丸子端到小几上,捏住陶瓷小勺轻轻搅拌,有袅袅白烟从中而起。
见她端着茶盏出神,便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小声试探:“公主,您还生着夏泽的气呢?”
“嗯?”瑛华一怔,随后将茶一口喝光,“本宫才懒得跟他生气。”
她的确不生夏泽的气,就是回过神来有些自怨自艾.
不就是亲个嘴么?害羞个什么劲。
两人又不是没亲过,白白丢了公主的颜面,让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