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同学关心张蔚岚,来问过几句,钟甯一听就烦,浑不乐意,忍不住要往人家的热心上泼冷水。
甚至老司叫钟甯去走廊询问情况,钟少爷都不瞅睬“尊师重道”,对老司也敢丧上脸甩脾气:“我不知道。”
然后钟甯吃了老司一记鞋底子。
老司瞪着钟甯,瞪了几秒叹口气,没再跟孽障一般见识:“有时候当长辈的说多了要起反效果。你多关心关心张蔚岚,会好很多。”
钟甯拍去腿上的大鞋印子,没滋没味地小声“哦”了下。
钟甯满身癔症走回教室,杨涧那个眼不抓色的又立马蹿出来问东问西。
钟甯皱死眉头,烦了个透:“说了多少次别问了。耳背?”
“......甯啊......”杨涧愣了下,小心翼翼地瞧钟甯。
钟甯噎过半晌,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贱贱,不是冲你。”
“我知道。”杨涧叹口气。
杨涧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张蔚岚。”
钟甯没吭动静。
老司让他多关心张蔚岚,这话是应该的,可惜钟甯做不来。先不碍别的,而是他压根儿抓不着张蔚岚。
他这几天每天都往张蔚岚家跑,但张蔚岚除了闭窗,就是闭门。甭提说话了,他连张蔚岚的脸都没见几下。
总不能拿把锄头给门窗砸了吧?
钟姵说:“蔚岚这孩子坚强,也懂事。他不舒服,让他自己静两天。”
可张蔚岚还要静成什么样?
前天张老头去家里坐了一会儿,和严卉婉说话。当时钟甯竖起耳朵听,听见张老头说:“他心里憋得慌,我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憋着,一直都是。”
张老头:“你看他把自己关屋里,但我推门进去,他还是会和我说话,陪我吃饭。”
张老头右手握拳,使劲儿钻自己苍老的胸口:“我看着疼啊……”
晚上钟甯就翻窗,率领大朵子搞夜袭,往张蔚岚的窗框上连打四颗石子,最后直接上手敲了。
屋里灯亮着,张蔚岚却一直没打开窗帘理他。
“去不去?”
“啊?”钟甯回过神儿来,“什么去不去?”
“......”杨涧皱着脸,“我说徐怀要请客吃饭,问你去不去。”
钟甯:“干嘛?”
杨涧说:“周白雪他爸欠那钱,说是终于凑上了,以后就再不用担惊受怕。这不好事么,正好赶周末,徐怀想叫我们一起吃一顿,算是冲冲烦气。”
“这样啊。”钟甯点点头,小声说,“总算有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