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柔软的舞姬挥舞着长袖,丝竹管弦之声阵阵不停,宋乐舒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更是没有如此正大光明看过舞姬跳舞,一时之间看愣了眼睛。
舞姬一舞毕,徐徐退下。南都使节中,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站起了身,脸上带着分冷峻,问道。
“陛下,请恕外臣唐突,为何陛下身边不见后宫佳丽?”
群臣一愣,舞姬的问题正好也是他们的痛处,陛下不想纳妃,封了几个御妻之后竟然又悉数遣散了去,他们再三阻拦,可这陛下是马背上夺来的江山,根本不将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可这南都使节如此发问——
群臣心里思衬着,南都使节是不是打了旁的主意?
“想不到南都使节会对朕的私事如此关心,南都使节对此很意外?”元启挑眉,他模样生得俊朗,这个表情惹得发问的使节一阵脸红。
旋即,那使节红着脸坐下,倒是之前说话的贝涿站起身,开了口:“陛下,外臣亦带了南都的舞姬,献舞一曲,还请陛下观赏。”
说着,南都使节拍了拍手,殿外六名舞姬徐徐入殿,薄纱披身,扭动着腰肢伴随着急促热辣的丝竹之声,勾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宋乐舒面色发涨,唐沛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咕哝了一句:“有伤风化。”
“陛下,此为我国君为您准备的礼物,”他侧身一步,那六名舞姬齐齐跪地,“我主送六名教坊司女子予陛下,请陛下充盈后宫。”
殿内一静。
教坊司的女子送给陛下,南都国君的心思不难猜,纯粹是为了给贤朝难堪。
元启却忽地笑了一下,如此不入流的伎俩竟然还拿得出手,南都国君是七岁小儿?
他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视线扫过众人,倒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贤朝的大臣拂袖冷哼:“陛下天龙化身,你等教坊司的女子怎配得上陛下?”
“南都使节若是喜欢,便自己将这六名教坊司女子收回去吧!”
……
元启歪了歪身子,将站出来说话的大臣名字一一记下。群臣声音越来越激烈,他们都有自满之心,本就看南都使节不顺眼,如此冒犯的举动更是触到了他们的逆鳞。
而元启本人倒是极为淡定,甚至生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他的视线落在宋乐舒的身上,满殿的暖烛衬托的她更加温柔。
大臣们似乎吵够了,那六个教坊司的女子跪在地上抖得如筛糠般,元启偏了偏头,开始思考着这几个女子的去处。
杀了总归不妥,到底是六条人命,自己不能太暴戾。
突然,宋乐舒起身。
她缓缓走至殿中央,跪地行礼,不顾落在自己身上或惊异或蔑视的目光,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