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了阿清的身世。”他们二人以额抵额,宋乐舒声音虚浮,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元启。
闻言,元启表情一肃。
“阿清的事情,我会管的。”
元启的这一句保证,无疑是阿清最想见到的,可他现在躺在床上魂游体外,命悬一线,宋乐舒迫切希望他能够醒来,无论是他要做什么,她和元启都会帮阿清实现。
“曾经几次,阿清皆对我欲言又止,言语中有求助之意,只可惜我不懂他的真意,才会让阿清遭此劫难。”泪溢几行,她缓缓踱步到床边,一瞬不移盯着阿清的脸。
元启几步上前。
从以前他便见多了不平之事,上位者求神拜佛以求洗刷罪孽,苦难之人求神拜佛以求苍天眷顾,可神佛哪管得了这世间诸多不平事?
而从今后,神佛看不到的他来看,神佛管不了的他来管。
阴暗处,不平事,坏心人,皆应惧怕他。
不求做千古名君,但求世人提起他时,皆说改朝换代不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百年之后,他希望史书上、墓穴里,宋乐舒都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常伴身侧,死生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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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启来到郑府时,郑岩几乎被吓破了胆子,他连忙叫人加强了府内的警戒,又叫厨娘忙碌起来,煮些吃食为陛下送去。
厨娘不过多时便煮好了热腾腾的菜肴,虽比不上宫里的山珍海味,但此时夜深能有温食果腹,陛下一定不会嫌弃。
郑岩亲自叩了叩门,得了应允,他才和端着饭食的下人进了房间。
当下跪地叩首,元启打断他:“不是在朝堂之上,无须多礼,你帮了阿舒许多,朕会赏你。”
郑岩忙道不敢。
“寒舍简陋,恐委屈陛下。微臣派人做了些简单的吃食,还望陛下与皇后娘娘委屈一下。”郑岩毕恭毕敬道。
宋乐舒挑了挑眉,她还真有些不习惯郑岩这副样子,在自己面前时,这郑岩都是一副挺直腰背的顶天立地样,可在元启面前,却无处不透露着恭敬。
郑岩说的皇后娘娘四个字让元启暗生喜悦,他轻轻提了下唇角,叫下人将饭食放在桌子上。
碗中的米粥煮的浓稠,正冒着热气。
宋乐舒端起一碗,走到床边想要喂阿清服下。
阿清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起码不再苍白如纸,体温也逐渐趋于平稳,看来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郑府的下人见状,连忙来帮忙。宋乐舒吹凉了粥,小心翼翼送到阿清的口中,可后者却都吐了出来,比喂药还要费力许多。
下人擦了擦阿清吐出来的粥,宋乐舒有些心急再喂了一些,却不成想,阿清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是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