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派人暗中调查起纪山父子,京兆尹纪山此人平日看着倒是个清官的模样,可所有人都知道他那儿子是逆鳞,一旦涉及到纪文赋的事情,这位京兆尹便会撕破外表的伪装,露出最可憎的一面。
从被宋知勉打成残疾后,纪文赋的婚事便一直是纪山心头的疙瘩。
在元启的调查之下,纪山纪文赋这么多年所做的腌臜事全部浮现到了水面。
遭他们父子二人毒手的,可不止乐迎蓉一个女子。
凡是纪文赋觉得合心意的女子,纪山便会用同样的手段将其带到家里,这些女子也多与乐迎蓉落到同样的下场。
无颜面世,自尽以保全家人。
元启震怒,手中捏着这些罪证,当下便下令抄了纪府,纪山与纪文赋父子入狱,择日问斩。
而随着纪家父子的入狱,元启封赏了朝中几位得利官员,又封了一些元氏宗亲爵位。
宋家出了位皇后,自然也得了封赏。
宋勤被封郡公。
虽比不上原本的肃陵侯威风,但宋勤心里知道,肃陵侯是受宋家先祖功勋荫蔽,加之他一身军功得来的爵位。
而如今在改朝换代之下,自己的女儿做了皇后,自己受封郡公已然是皇室的恩泽。
宋知勉自然不用再当知黎的侍卫,他被元启送到了军营之中。宋家父子久经沙场,其威名至今还让不少人忌惮,元启自然不想埋没人才。
随着家人的受封,宋乐舒多少有些惶恐,按她自己调侃,这多少有点一人得道全家升天的意思。
宋家今非昔比,曾经得罪过他们的人自然不会好过。
长街上,宋乐舒坐在马车里望着居卓武馆四个字。
清月望着宋乐舒眸中跳跃不明的火焰,她生了一丝惧意,宋姑娘是个温和的人,能让宋姑娘露出这种表情,想来这家居卓武馆可是没少给宋姑娘苦头吃。
“姑娘,您想怎么做?”清月垂头恭敬道。
宋乐舒撩着帘子:“落魄之后,宋家变得人人可欺,这家武馆不结我兄长银钱,更是打得他卧床数日。”
清月眸光一黯,她被陛下送到宋姑娘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便打定主意要为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效力,从此唯娘娘命令马首是瞻。
她原本以为,在未来的后宫中自己能助力这位皇后许多。
可陛下痴情,清月本是怕自己无法表明忠心的。
但现在是一个好机会,清月忙道:“清月明白了,这就让这家武馆消失在长安之中。”
宋乐舒放下帘子,脸上已然恢复成了原本的恬静,她歪头看了清月一眼:“不,我要进去,亲眼看着曾经将我推倒在长街上的人,不得不对我下跪低头。”
“至于杀他们么,我倒是不想,让他们活着一直畏惧我,跪着向我磕头,以至于以后看到郡公府都要腿肚子打抖,一辈子都提心吊胆,惧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