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那镶了金边的办公书案?不敢。
收拾好门框和地板,清荷将工具归还,小心的候在东暖阁廊子下面,等着主子下朝。
当朝太子有圣上风范,最是勤政不过。
加之,他又是圣上独子,早早的就为圣上分忧,接手了多半的朝务政事。
昴日阁的折子,送去太和殿由圣上过目后,七成都直接拿到东宫,由太子批阅了。
一天中的多数时候,太子爷都会呆在东暖阁。
散朝的钟声还未响起,对面的西暖阁,乱乱哄哄的起了脚步。
清荷唤了一个小太监来,问:“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四处瞟了一眼,低低的开口:“听说是太子爷……”
话没说完,外面有人道:“清荷,彭总管传你过西暖阁去。”
第8章 去如流·修
站在太子爷的病榻前,清荷已经当了半天挂衣架了。
她手里捧着那条饱经摧残的绅带,谦卑的低着头,面朝正在软塌上翻阅折子的太子爷,一脸的愧色。
秦桓泽半倚在靠枕上,一只脚盘起,受伤的那只脚高高伸在暖桌上。
他目色严肃,眼睛就没离开过手里的折子。
看了片刻,轻飘飘的将其掷在桌上:“这几本驳回,写的狗屁不是,若真觉得自己不通文墨,就不要勉强做官,一吊钱买个推车,回家卖饴糖去得了!”
太子爷一向态度和善,高声说话都是少有。
今儿这情况,真是气得上了头。
候在外面的户部苏尚书幽幽的叹了口气,深表同情。
毕竟太子爷身为储君,又是边疆大吏都在的时候,谁能想到那褚将军只是说到兴起,随手示范了一下,就把太子爷的绅带给扯开了。
大朝会上,众目睽睽之下。
拉的太子衣衫不整,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褚将军憨厚老实,情急之下伸手就要去从新系上,慌乱间踩住了太子爷的绅带,连带着整个人卷着太子摔在地上滚了三滚……
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啊!
苏尚书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满是感慨:年轻人,急躁了就是要坏事。
“苏大人,殿下传您进去。”彭嘉福出来道。
太子爷手握户部数十年,苏景山身为户部尚书,除了初一十五的结报,日常款银审批都要来找主子过目批示。
东宫,他跑的比自家府邸都要勤快。
只是这西暖阁的书房,他还是头一次过来呢。
左右的屋子,中间四方花厅内,上供玉静三件,左右挂有静水流深素色八宝屏风。
屋内暖香盈人,小巧的鎏金仙鹤香炉偏居一偶,鹤首扬起,青烟袅袅,在衔着的玉如意处打了个结,弥弥消散在半空中。
沁人的清香,莫名的让人舒适。
在右侧近门的宽窄处,摆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金鹤献如意的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