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东宫娇美人 华欣 1623 字 2024-03-16

他鲜少有信誓旦旦的模样,突然这么正经,到让清荷不敢怀疑,她歪头看他,似是要把他这话刻在心上。

好一会儿,才含着泪花,娇娇笑道:“殿下说的话,奴婢记在心里了。”

钟雷看着眼前两人,说话神韵态度稍有亲昵,心生不悦。

“小荷花,怎么能这般讲话?”钟雷轻咳两声,对女儿道:“殿下是爹爹唯一的得意门生,亦是你的同门师兄。和你兄长是一样的,日后讲话,须得尊敬爱戴。”

他这话看似是在斥责女儿,却满是疏离客气。

一句师兄,把太子爷拉到了兄长的位置,清荷回味过来,也不客气,甜甜的朝太子爷福身一拜。

“那就有劳殿下师兄了。”

秦桓泽黑着脸应下,皮笑肉不笑的咬着后槽牙,回了她一句:“小荷花客气了。”

待二人道别钟雷,出了太和殿的地牢,一路不言不语,直奔东宫。

迈进东宫的朱红大门,太子爷冷笑着提起身旁小太监的后脖领子,拎猫崽子一般,把人拖着进去。

他嘴里愤愤威胁:“师兄?孤今儿非得让你明白喽,那声师兄可不是好叫的!”

听东暖阁伺候的笔墨太监说,当天晚上进去送了两次纸,钟奉仪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哭哭啼啼的被太子爷盯着,写到了寅时换值的时候。

才捂着手腕子,委屈回去歇下。

进屋收拾,地上桌上满满当当铺的都是写过字的纸,他虽不识字,但站门外听的次数多了,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师兄”。

半胳膊厚的一摞‘师兄’,每一张纸,都写的满当当黑漆漆。

太子爷取了其中写的最密密麻麻的一张,随手收进桌上的书里,沉着脸,让把其余的填炭盆子里烧的干净。

树叶子渐渐泛黄,褪去憋了一季的闷热,一场秋雨一场寒。

东宫艳艳的牡丹花耷怂着头,叶片上落着白霜,在朝阳下闪着水光。

今日沐休,主室那边还不见动静,底下的人手脚行动都轻了不少。

伺候花木的老太监佝偻着背,小心摘下卷了黄边的花朵,丢进跨在臂上的篮子里面。

清荷起了个大早,睡不着,趴在窗边看他们做事。

锦岫拿一床薄被过来,“主子,早上凉,好歹要搭着些。”

她抬手接过,信口问道:“入秋了,院子里的花还不换么?”

宫里讲究时令,无论是吃的果蔬还是赏的花木,摆在主子跟前的,都得是当下正好的才成。

就连巷道上,通往下房门口的那两盆纳福花都得四季各色呢。

这牡丹花都势弱渐渐,怎么还要打理?

锦岫道:“别的宫里,花木是要入秋就换新的,但圣上下过口谕,大比年间,东宫的桂花树要开考那日才换。为的是金桂飘香,替莘莘学子们开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