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泽脸上强打着笑意,过了好大一会儿工夫,看够了,倏地捧着她的脸,猛嘬一口。
“小没良心的!”
清荷眼睑颤抖着,使劲儿眨了两下,颤抖着抚上他的面颊,呢喃道:“殿下。”
她伸手回抱着他,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耳朵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比外面的雨声,都要强劲。
她用细细低低的声音嗔怪道:“奴婢在中宫吃了好多的苦,手也破了,膝盖也肿了,盼了您一天又一天,也不见您来救我出苦海。”
秦恒泽手下力道加重,玩味的笑睨着她:“所以你就跟着林家的‘大哥哥’跑了?”
‘大哥哥’三个字,他念的格外声重,一字一钉的敲在她的心头。
清荷臂膀发疼,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嘴巴一瘪,抿了两下,金珠子滑落脸旁,想要挣脱开他捏在臂膀处的大手。
奈何她力气太弱,挣扎了三四次,不得其法,无奈之际,握着绣拳就往他身上锤。
秦桓泽有疯病,单凭一两句话就能自己杜撰一套话本子出来。
她屈于情势所迫,在东宫呆的久了,熟知秦桓泽的脾气秉性,她自是将恶人先告状这一招练得娴熟。
“奴婢心心念念的都是您,在中宫受苦受难的时候,还不忘拿身上的钗环首饰去央人到东宫打探消息。就是在林府,奴婢也是再三请求林绍琼能够出手助您!”
她任眼泪落在他的大掌之上,似是五下生出厄阻苦悲,戚戚酸楚,“好不容易把您盼来了,还怨我跑了!”
秦桓泽瞧着她的簪环首饰,果然不是在东宫时佩戴的那些,他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只是看的越仔细,他脸上的神色就越僵硬起来。
邵武盛产珍珠,林家更是做珍珠生意的大户,只是这八分宽的海珠子,便是在宫里,也只有几位有体面的娘娘才能得赏。
用作镶嵌的珍珠盘金丝更是林家独有的技法,在京城可是十金一换,比上了年岁的人参都要金贵。
林家再有闲钱,也不至于对一个外姓的女子献这份殷勤。林绍琼对她的心思,已经是表现得昭然若揭。
小姑娘鬼机灵的很,林绍琼揣着什么想法,她肯定清楚的很,却还是愿意收下这份好处,拿着人家的东西,还敢说心里念的是他?
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清荷见他目光一直盯在她的发间,伸手去摸,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珍珠盘金丝的头面露馅儿了……
那原是她为了引林绍琼愧疚,好应下自己的求情,才选了让他遐想的款式戴,万没想到今儿会碰上秦恒泽亲自来林府接她!
清荷流转心目,悠悠的嗔他一眼:“您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