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温二郎不再执迷科举,反而另辟蹊径,做起了科举舞弊的买卖。
凡科举比邻他前后左右之人,他皆能代为答卷,到是不为赚钱,事后承情的学子或送金银,或购田置地,他也只取时下有需。
温二郎参考多年,他能猜的考题也是有过的事情,至于那几个聚众闹事的商户,则是糊迷心窍,被歹人顶着宫中的名义骗了而已。
眼下水落石出,栽赃东宫的人悉数被抓,温二郎锒铛入狱,只等殿前过审,案卷归宗之后,秋后提人问斩。
只是这话骗骗外人还成,放在清荷跟前,她是半个字都不信!
温二郎清早带着自证的破承手稿去的刑部投案,晌午不到,那份掀起惊天巨浪的八股破承文就在街上卖得沸沸扬扬。
琉璃跟着厨房的婆子出门买糖葫芦,都被强塞着仨铜板买了一份回来。
她看着那舞弊的稿子,只一眼,就认出来其中的猫腻。
本科圣上出题‘学习’二字。
承《论语》,学而时习之。
破题“学与时进,功思纯矣。”转论,“盖有学而不能,未有不学而能者也。”
通篇她看着都觉得熟悉的厉害,这哪里是温二郎所作得试卷,字字句句都是那日她在高阳书院讲过的东西。
因她听过秦桓泽谈圣上有意撤藩改州,才着重论述了‘时进’与‘变通’。
温二郎就算是将历年考题一日三餐的温故钻研,也不能全猜在她的论题点上。
又想起秦桓泽给她保证的三天时限,她眉目生辉,靠在软枕上发笑。
这门亲事,到底是谁给谁挖的坑,还未可知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转天,温二郎被拖到殿前亲审,哭着当堂翻供,直说这份答卷是齐家拿怡红快绿楼‘小佳娟’的性命相要挟,他才不得不配合。
经他这么一闹,更深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这份被拿来让温二郎顶缸的文章,是开考前一天,太子身边的一个小书童在众目睽睽之下随口作答的。
考前……
太子作为主考官,考前要去的地方,唯有高阳书院的桃李宴了。
席间坐的都是当世文人大儒,若是真的作弊,抄旁人的东西拿出来献,三两句话就得被拆穿。
再观这篇文章的气量体识,颇有当年钟雷的恢弘阵势。
一个小书童能随口做出此等文章?任谁也不相信。
太和殿里鸦雀无声,文章是太子的人所作,齐家又强拉一个温二郎,真真假假,一时让人难以分辨。
皇上将眸色沉下,点了一人出来:“苏景山,你来说说。”
泄题的桃李宴是他主持的,他又担任此届的副考官,总要拿个一二三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