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之上的太子爷不见动静。
过了许久,就在刘院首以为自己猜测有误的时候,秦桓泽才眼睫轻颤,微微睁开眼睛,朝门外瞄了一目。
海棠花在一片天高地阔中盛开的盎然,依稀还能瞧见院子里的生机绿意。
贴心的小人儿没有躲在外面,他才放心的张开眼睛,脸上不见丝毫愧色,他认真的吩咐道:“刘太医,孤这病还得卧床几日,须身边之人悉心伺候才可见大好,切不可郁结于心揣着求而不得的杂事。”
刘太医:“……”
清荷在偏室哭了一场,才收拾了妆容过来。
当值的小太监守在外面,瞧见她就喜着眉眼道:“良娣,您可算来了!太子爷醒了,正急着寻您呢!”
清荷眼睛张大,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提起裙摆就往屋里跑。
刘院首才开好了方子,正在跟彭嘉福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项,见她进来,又细细叮嘱一番,才领着太医院的人回去。
秦桓泽躺在床榻,额角的伤口新换了绢布,正倚在靠枕上龇牙,目光瞥在她面上,忙慌乱着把痛意忍下。
他兴许是久未饮水,声音嘶哑着唤她的名字:“……小荷花。”
呕哑嘲哳,却如丝如缕。
一如这两日昏迷之中,他也是这么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
清荷步步生缓,在他榻前停下,府下身子,双手揽于他的腰间,耳朵贴在他的胸膛,瓮声道:“泽哥哥……”
秦桓泽只觉得心头生热,两只手怯怯的搭在她的肩头,见她不恼,才滑下腰肢,把人勒紧在胸前。
知他为了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清荷自觉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倒也不反感他的行径,只细细端详了他的伤势,高兴地让人传善,伺候他用一点儿清淡的饭菜。
秦桓泽吃了些东西,才觉得身上恢复了气力,屋子里只有他和小姑娘两个人。
月明星稀,灯花在空气中爆开,打破一室宁静,暖暖的柔光自方形素纱灯筛落,映在清荷的娇容,为其蒙上一层绯色。
她喏了喏嘴,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纤细的腕子却被他紧紧的抓住,想要抽回终不得其法。
秦桓泽盘摸着手中的粗瓷瓶子,细细把玩,别有用意的眼神丈量过她的脖颈,落在那袅娜的身段。
“那日你来东宫……可是为了夺孤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