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檀越攥着黎钰时的手不放,撑着一边的手肘,侧着身子坐了起来,
“而且他并未伤害过你,一直都将你视若珍宝,只是要你忠于家族利益。就算将来…我倒了,他也不会说对你怎么样。你是他的独女、他的家人,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你聪慧,也明事理。你能明白得,也会明白。这其实看开了也…不难接受,不是吗?”
“所以我等你、等你愿意把深藏在心里的痛和苦讲给我。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因你的伤害和口是心非而放弃你。你有苦衷,我相信。”
“也许是因为这些苦痛,我始终觉得你缺点什么,但你从不说出来,那我就把我的所有都给你。”
“我这一辈子不图什么。”
“而且,其实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普通人没有的。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但是你不一样,我就活一个你。”
黎钰时抿抿唇,神色复杂地笑了笑,“殿下,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
“不,有些话一定要说出来。”
“好,”黎钰时坐在檀越近前,面不改色地梳理思绪,道,“诚如殿下所言,臣妾的母亲早逝。失去母亲的日子,正是自己的出生之日,臣妾这一生想再见她一面都不能。臣妾也是人,只是个女人,任时间过去了多久,这样的事也终究无法释怀。”
“臣妾的父亲呢,他是没有伤害自己的女儿,但也正是他教会了他的女儿利用感情处处利用。权欲大过天,他不惜利用自己身为太子妃的女儿,以期夺了一方人的性命,再夺了另一方人的权力。”
“他仗着我奉他为父亲,奉他为至亲,须顾及到整个家族。他的所作所为深深地伤害了我,毁了我对他的爱戴信任。我没在他那里学到对自己至亲至爱如何好,却学到了利用。”
“殿下,臣妾所承受的这些,你也都知道。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一个女人对这种利用来利用去的感情彻底失望吗?我不是不会爱,你也知道…对罢,我只是不想这样去爱。”
她的话里真中掺假、七分真三分假。她避重就轻。她打了一手感情牌。她还咬了他一口,生怕咬得不够重。
换做别人,早死了千八百次尤不足矣。
黎钰时还在想,檀越会不会说:
是我太高估你了,是我以为承受了这些,狐耳锦厦你依然是没问题的。依然能心中有大爱,能无忧无虑地敞开心扉,去爱一个人。
他方才的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有些话,真的不一定要现在都说出来。远远没这个必要。
“原来这就是你的苦。我、我不该以自己的想法认为你便该如我所想那般。我还总是说要护着你,想护住你的单纯又想着你通达。实在、实在矛盾。”
檀越将口中的一番话嚼了又嚼,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些许,
“不…你讲了什么,爱。可你不爱我…你不会明白,我有多想亲手结果了那个男人。”
“钰时,我宽容对你,不代表我能接受有另外的人总是插在我们中间。别提他。他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你身边,他就能活得好好的。你也不会因此而伤心。”
黎钰时仿若被戳到了心窝子,轻蹙眉心,郑重其事地开口,“殿下是太子,臣妾是太子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臣妾拎得清,臣妾从未逾矩。至于在心里放下他…殿下,臣妾恳请您,再多给臣妾一点时间。”
第22章 佑成 放开仍紧紧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