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条就是煮熟后过凉水,再加入高汤和梁婧准备的配料,加入调料拌匀即可。婆子很快就上了手,到了晚间客人一多,她也能够帮忙煮粉,算是分担了梁婧的工作。
这一日,梁婧真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等关了店后瞧过梁老大夫妇,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虎妞准备一块回县衙。
出了小吃店的后门,一辆马车正堵在不算宽的巷子里,车厢旁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上头写着个“柴”字。
不知为何,梁婧认出那个字时,心跳突然加重了几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厢内伸出来,撩开前头厚厚的布帘,露出一张清俊如月的脸,一双眼眸如夜空寒星般明亮地看着她,薄唇轻启:“上来。”
梁婧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福贵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在马车旁摆了个踩凳,虎妞便扶着她的手臂,送她上了马车。
车厢里头只有一盏灯,上头罩了个有些透明的罩子,透光性不是很好。所以梁婧只能看到柴子瑜坐在一边,上半张脸隐在暗处。
“大人。”梁婧主动打了声招呼。
柴子瑜“嗯”了一声,指着另一边让她坐下。
她从善如流,坐下时正好面对着柴子瑜,她有些迟疑要不要挪一挪,起码让个位置给虎妞坐。
谁知道柴子瑜敲了敲车厢壁,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等等,虎妞还没上车呢?”她不由地提高了声音,外头随即传来虎妞的声音:“婧姐姐,我在外头和福贵小哥一块呢。”
“哦。”
她表面淡定地应了一声,内心却像猫抓似的,乱成一团。
不由得埋怨这虎妞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干嘛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头和柴子瑜一起,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妥当的吗?
梁婧有些烦躁地低着头,两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块,手指和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
不怪她紧张,实在是因为柴子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目光却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口干舌燥心乱如麻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个沉默的氛围。
梁婧手扭着扭着,马车走着走着,不知道是不是踩到坑还是石头什么的,突然颠簸了下,梁婧还没回过神,身子已经习惯性地朝前倒去。
她急忙分开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对面人的怀里,脑袋也磕在对方的胸膛上,两只手扶在对方的肩膀上,顺势握住那厚实的肩头。
一阵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她鼻尖,有点像是在哪里闻到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一想,就忘了她是靠在别人身上的。
直到马车又颠簸了一下,男人伸出长臂将她又开始惯性倾斜的身子拦腰一揽,把人又揽回了胸前。
梁婧又跌回了他的胸前。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她耳畔响起,伴随着那淡淡的白檀香味,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自己在哪里闻过这样的味道了。
那夜她从双喜绣庄回来,也闻到过这个味道。
所以,那天晚上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