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绣衣 阿凫 1576 字 2024-03-16

崔浔展眉,兰豫这个人属实贴心,他今日倒是没来错,推杯换盏过后,有些问题还要请教兰豫。

他顺着溪流往“神仙居”去,一掀帘幔,永昌公主不在,只明月奴正歪歪捏捏举着杯,劝驸马兰豫饮酒。听得声音,转头依稀辨出来者何人,喷出满嘴酒气:“崔浔,你迟到了,来来来,自罚三杯。”

崔浔掀袍,盘腿坐下,正与明月奴比肩,也不推拒他送到自己嘴边的酒盏,温热的佳酿辣着喉管滑落,腹中顿时暖了起来。

“你不必管他,先吃上两块炙羊肉垫一垫。”兰豫端坐在上首,手持玉箸,夹了块羊肉送到嘴里,细细嚼了,这才搁下筷子又道,“听殿下说,你同她讨了城东的隐朝庵留人,可是明月奴嘴里的秦女郎?”

不过半日,消息传得甚快,连甫一回城的兰豫都有所耳闻,甚至拿到酒桌上来问他,想来也是好奇心作祟。

兰豫见他面色有异,扯嘴笑道:“殿下不是多嘴的人,只不过听黄门来报,是个女儿家。你这些年推拒着不肯成家,殿下也不过是关心罢了。”

男子十八而冠,周人惯常早上两年相看,十六定好人家,冠后便好早早成家立业。崔浔如今二十刚冒头,身边却干净得很,对外只说尚未建功,不敢成家,为此还得了圣上一顿赞赏。

兰豫瞥了眼尚不算烂醉,但也差不离几分的明月奴,这厮处处跟着崔浔,好的没学来,不成家倒是学了十成十,招惹皇后发了好些时候的脾气。

崔浔扯了把堪堪瘫倒的明月奴,叹了口气:“是从前蜀中的旧识,看着对我很是生疏。”

“你两年前春日去蜀中,是不是去寻她?你与她有些什么过往。”

明月奴不知何时突然振奋起来,双目迷离着,满是瞧热闹的模样。

崔浔并未否认,只是在明月奴的杯盏里复又斟满酒,遥遥送到他手里,借月劝酒:“月色正好,我与你喝你一杯。”

明月奴迷迷糊糊饮了一杯,又听他举杯道:“惠风和畅,此杯敬你。”

“为兰豫接风洗尘,这杯你得喝。”

“殿下款待,当痛饮三大杯。”

...

杯里的酒饮了,又被人满斟,一套接一套的话打得他手足无措。明月奴不明白月色,惠风与他们喝酒有甚大关系,只是觉着不好辜负美酒,乐呵呵地照单全收。

半壶酒下肚,明月奴打了个酒嗝,安安稳稳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兰豫瞧着,笑道:“他如今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你有什么事,说吧。”

崔浔借炙羊肉压了压酒气,在腹中打了许多草稿,终是拿这一句话开口:“我有位旧交,如今遇到些事,我想同你请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