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绣衣 阿凫 1596 字 2024-03-16

崔浔自然不忍见他这副模样,抬手解下绑在腕上的带子,准备借此替他暂时包扎伤口。

正在他分心之时,那人神色一变,眼中满是恨意,朝着手边的刀摸去。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秦稚远远看着这一切发生,手一抬,金错刀直直飞了出去,把那人预备举刀的手牢牢钉在地上。惨叫声里,大约是划到手筋。

“嘤嘤,回去!”

秦稚置若罔闻,上前把自己的刀拔了回来。

“这不是儿戏,你快回去。”

秦稚扫过崔浔正欲解下的腕带,抬手捂住鼻子,不让浓烟被吸入,因而说话声带着些沉闷:“你找到要找的人了吗?”没有一如往日的谦恭,一听便知是藏了些脾气,只不过眼下时候不合适,才勉强压着没有发作,只是问着正经事。

他大发慈悲的善心,差点害了自己的命。要不是秦稚出手,恐怕早就出事了。

不等崔浔回答,地上那人阴恻恻笑了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睁着双眼没有了生机。

人一死,崔浔低头叹气,把腕带重新缚回腕上,站起身来,半护着秦稚往回走:“没有,杨车骑不见踪影。”两人走开几步,他才压低声音道,“我看过了,其间死伤多为流民。”

秦稚皱眉,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大火只在外围而起,内里虽有火星,大多都为溅落,并不会有太大妨碍。”

崔浔把她的话接下去,低声道:“我若是要纵火袭营,最简单的便是偷烧粮草,再不济火烧主帐,绝不会费力在外围点一把火。”

耗费力气,还并不能真正危机对方。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过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探明虚实之后,也没有必要久留,崔浔护着秦稚退了出来,其间根本无人阻拦。自如地闯出火场之后,秦稚弯腰猛咳两声,眼泪也顺带着滑落。

崔浔放柔动作,替她轻轻拍背顺气:“别这样咳,等等喉口疼。”

好不容易顺过气,秦稚站直身子,揉揉眼问道:“照崔直指看来,杨车骑是被流民所俘还是突围了?”

“我的答案与你心里那个约莫是一样的。”崔浔把随身的帕子递给她,又朝着不远处两个局促的大头兵招手,示意他们过来,“至于到底如何,问问他们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两个大头兵以为崔浔要追究责任,搓着手上前:“崔大人,这位女郎劝不住...”

谁知崔浔截了话头:“你们今日来时,杨车骑还在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