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怕打扰佛祖,与柳昭明退到一边闲聊。
“柳先生赚钱也不易。”
柳昭明递给她一个月饼:“今日不一样,今夜是中秋了,赚钱再不易也不能委屈今日。某请女郎吃饭,夜里还可以去赏灯。”
原来已经到了中秋。秦稚拢拢衣袖,难怪这几日的风吹来,已见凉意,是她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
秦稚接过月饼,咬了两口,嘴里散开花生瓜子的味道。
“已经中秋了啊。不过赏灯也不必了吧,人多挤着头疼。”
她想都没想,便张嘴拒绝,浑身上下写满了没兴致。
只是柳昭明会错意,以为秦稚久居此处心情不好,于是越发努力地鼓动她同游。
“不挤的,某只带着女郎在边缘一带走一走,若是有机会,再往里走。听说今年圣上还要带着杨夫人同登高台,分撒喜气,女郎若是错过,便很难再有如此机会了。”
秦稚张张嘴,看着柳昭明热切的脸,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叹口气应下:“好,柳先生等一等,我去换身衣裳。”
*
与秦稚所想有些出入,崔浔倒不是想通了才不来找她,而是生怕再听一遍那样的话,才龟缩着不敢前来。
如此一来,倒是苦了兰豫。
“我说你要同我讲几遍,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这几日单为应付你,我连苕苕都很少陪着。”
兰豫正埋头挑拣蜜果,好在过些时候让和昌赏灯时捧着吃。他来回翻过几遍,捻起一粒细细品了,尚嫌不够甜。
崔浔双手抱胸,又要从头念起:“我如今都不敢去见她,生怕她又拿那些话来同我说,我看着便害怕。”
兰豫招来伙计:“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再甜一些的?”还不忘回头取笑好友,“你可是当众射杀过猛虎的人,怎么区区几句话便让你害怕了?”
崔浔斜了他一眼:“若是和昌公主同你说,曾对你动心,可世殊时异,如今不要你了,你怕不怕?”
伙计看着他们,寻着机会捧来果子插嘴道:“兰驸马您瞧,这是铺中最上等的蜜果子,满长安都找不出比着甜的!”
兰豫捻来放在舌尖,轻笑着吐出一句话:“胡说。”唬得伙计惊慌失措,他又取出银钱,“就这个了,包两份。”
两包油纸包递到兰豫手中,他自然地分给崔浔一袋,回答先前的问题:“苕苕才不会不要我。我若是你,趁着今日好时候,去把她接出来赏赏月。既然曾经能动心,如今怎么不能再动一次。”
“畏首畏尾,当真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崔浔攥紧手中的油纸包,恍然大悟,瞧向兰豫的目光顿时崇敬起来,当真不愧是他,难怪永昌公主与他如此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