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行所为,只为追查梅嘉平贪腐一事。
查案向来是无趣的,崔浔一早习惯下来,只是怕秦稚嫌闷,复又回头同她道:“也未想到梅宅如此之大,劳这位女郎耐心陪崔某等一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我去外面透透气。”秦稚忙不迭把神鬼志塞回架上,挥手朝外走去,身后响起一声轻笑,显见便是崔浔心情大好。
院中人来来往往,大多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从南搜到北。
秦稚几乎不用拉人问一句,都能看出他们心头急躁之意,分明是四个字:
一无所获。
她下意识去看那位老叟,似乎不为外物所动,兀自垂泪,说什么有负梅相所托,哭天抢地。
“秦女郎。”
谭渊捧着厚厚一摞账本同她打了个招呼,神色也不大好,匆匆往里走。
很快,屋内传出说话声音。
“直指,账本上并无不妥,除去宅子本身华贵之外,宅中几乎无贵重之物。换言之,此处不过是个空壳。”
崔浔许久没有说话,大约也是头疼这件事。
谭渊又问道:“可还要继续查,恐有暗室。”只是说到后来,他语气也不确定起来。
以他们的手段,寻常暗室几乎瞒不过眼,手一摸大约也就察觉出来了。今日这般搜查,半点痕迹都没找出来。话是如此说,可他也明白,或许掘地三尺,都不会再有结果。
崔浔摇头:“不必了,回去再说。”
来时雷厉风行,结果一无所获,走时只得偃旗息鼓。
崔浔从房中出来,那老叟猛地撞了上来,拦在去路上讨要说法。
“诸位大人可有所获?您几位如此大阵仗地来,半句话不说便要走,可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崔浔脸色一时不好看起来,却自知此时此景有些理亏,抿嘴不语。
那老叟只当他心虚,一时嚣张起来:“几位大人虽说是绣衣使里的人,可我家老爷到底也是当朝相爷,先夫人与皇后娘娘一母同胞,岂容得如此羞辱。老汉不知大人要找什么,不过看如今两手空空,想来是未曾得偿所愿吧。今日便是把命豁出去,老汉也不能让大人轻而易举走了出去。”
余下的人还未说话,秦稚摸了摸手里的刀,问道:“你待如何?”
刀光晃眼,老叟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喊道:“自然是要这位大人同我家相爷赔礼道歉。”
崔浔上前一步,仗着比老叟高出不少,自上而下凝视着他,不自觉有些不讲道理:“我偏不,你又能如何?”
言罢,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大喇喇绕过他,扬长而去。
老叟许是也未想到他如此流氓行径,张着嘴在原地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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