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分神,乔恹手里的针直直扎在指尖,她吃痛嘶了一声,慢慢把手指放到嘴边吮了吮,回身怔怔道:“姐姐陪我一起去吧。”
她这是把秦稚当成了救命稻草,牢牢抓着不肯放,也不知那俞家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让她畏惧到如此地步。
来时只觉得路远迢迢,再从后院到前厅去时,倒是觉着近了许多。
秦稚眼睁睁瞧着乔恹在门边深吸了几口气,才提着神慢慢往里走。
堂中坐着两位年纪相仿的夫人,秦稚自然认得崔夫人,慈眉善目地同人说话,边上那位想必便是俞夫人了。
“恹恹来了。”崔夫人同她们招招手,倒也不意外秦稚同来,只当她们感情深厚,自然地同俞夫人介绍,“这是秦稚,从前在蜀中时,我也是拿她当半个女儿看的。”
俞夫人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淡淡道:“也算是标致。”
趁着闲话的功夫,秦稚暗自打量过俞夫人。算不上年轻,眉目间有劳心过度的皱褶,加之新得提携,又用了极重的金银装饰,生生衬出些富贵来。如此一比,崔夫人倒是落了下乘,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妆扮。
俞夫人放下茶盏,身后的婢子把随身带来的匣子捧到乔恹面前。
“金夫人族弟从外带回来一匣明珠,送了几粒到我那里。”俞夫人不大爱笑,难免让人觉着不好接近,“这东西衬丫头们最好,我也没个女儿,都给你了。”
虽严肃了些,倒也不像是个坏心眼的人。秦稚瞥见匣中的明珠,粒粒浑圆莹白,即算再是不懂,也能看出价值不菲来。这么一匣明珠,说送便送,也真是阔绰,可见如今俞家当真是富贵极了。
乔恹捧着匣子,有些不安地谢过,却只换来俞夫人一个嗯字。
崔夫人掩唇笑了声,挥挥手:“我让人买了你们爱吃的零嘴回来,倒也不必在我们面前拘着。这几日梅花开得盛,去吧。”
这样的场合里,小辈说不上几句话,除了充作会配合着笑几声的人偶外,实在算不上有甚作用。崔夫人察觉出她们浑身不舒坦,大大方方把人放了出去。
左右俞夫人要送的东西也送到了,还未过门的女郎,何必如此早凑在跟前服侍。
秦稚清楚察觉到乔恹如释重负,轻叹一口气,出去的时候,脚步也轻快许多。
“这位秦女郎,倒是不像传闻中那般,性子活泛。”
还不等她们彻底离开,便听得后头议论声起,俞夫人点名道姓地说起秦稚。
崔夫人的声音跟着响起:“那孩子在外头过得不安稳,难免收敛了性子。”
偷听壁角不是什么好事,秦稚也不在意他人如何评论自己,正要离开,却听俞夫人提到了崔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