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梅拂衣清瘦不少,出声试图解围,“让公主留下吧,妾前几日搬去与公主同住,已好转许多。之后禁制解了,也方便殿下时时探望,若有不妥,妾时时遣人去信。”
萧懋不为所动,梅拂衣又道:“公主如今的模样,若是让皇后娘娘瞧见,只怕徒添忧心,于病里不好。殿下若是信妾,便将公主留在此处,由妾看顾。”
第64章
梅拂衣与萧懋多年夫妻, 对他的脾气秉性还是多有了解的,一番话正好说在点子上,确实也起了作用。
萧懋脸色不再那般难看, 梅拂衣领着婢子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永昌:“哪怕要去, 殿下不也得先收拾出合适的地方来,再来接公主。殿下若是放心不下, 不妨留下些人在这里。”
作为大周朝以孝贤出名的太子, 必不会做出什么忤逆罔上的事来。萧懋双手一空, 只觉得自己被迫妥协似乎有负永昌,半晌没有说话。
秦稚帮着扶了一把永昌,瞥见梅拂衣甚是无奈的眼神, 心下了然。
她这是不想萧懋踏错一步。
直到永昌被扶进殿中,萧懋才回过神来,面色痛苦,将身边带来的人留下一半:“遵父皇旨。”
至少可以时时来看望永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懋回望一眼殿中, 林医正背着药箱颠颠往里跑, 那些轻纱也被人卸去不少,一时间明亮起来。他缓过一口气, 定定看向羊桑止:“永昌贵为金枝玉叶, 若有好歹, 即算你真能跳出五行之外,孤也有法子能将你抓来凌迟。”
羊桑止一眨眼, 并未回话,只是抿唇笑着。
萧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三步一回头地下了灵台。
“孤忘了。”临下灵台,萧懋忽然顿住了脚步,“你肩上被苕苕咬伤了,让人替你好好包扎吧。”
秦稚摸了摸肩膀,心道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摆摆手:“劳殿下费心,小伤不足提。”
萧懋依旧没有继续往下走,极目远眺:“你和崔浔要好,苕苕的事你应当也不会瞒他。不过孤还是有所托,兰豫那个模样,是再也经不得风浪了,最好,还是别让他知晓了。”
秦稚远远望向崔浔的身影,真切地为兰豫与永昌公主痛心。此前见过数次,如此好的眷侣,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如今一个疯傻,另一个却全然不知请。
她轻轻吐出一句:“殿下当真觉得瞒得住?”
“不知道,不过若是瞒不住,怕是疯傻的不止一人了。”
萧懋说完这句,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往灵台下走着,每一步都似乎沉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