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情形,佩儿知道要说动她是很难了,便匆匆道了谢,黯然地离去了。
崔琰盯着那块空洞的门板缺口,微弱的光以外是漫无边际的黑。
她还记得上一世佩儿来找她的情景,虽然也紧张害羞,可无法掩饰的期待都写在脸上,与今日的情形大相径庭。那时她说要和孩子的父亲成亲了,让她无论如何保住胎儿……
那时她只见过佩儿一次,并不知道她是倚云楼的女子,她还叮嘱过她药服完后要再来复查,可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也没有出现过?崔琰一个激灵,好似刚从梦中惊醒,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上一世里,倚云楼那把大火烧死的究竟是谁?
夜色已深,崔琰独自走在街市上,本想着去府衙找裴长宁,可思绪纷乱,再抬头时,发现自己站在离倚云楼不远的地方。她站在暗处,眼见着那里红袖招展,人来人往,歌声靡靡,好不热闹。
不知站了有多久,她准备离开,转身之际,见佩儿送一个男子出来,她远远瞧着那人很是眼熟,可惜见不到正脸,二人在门口亲昵了好一会儿,她自然而然地撇开脸去,再看时,那人站在半明半暗处同佩儿挥手告别,随即便隐入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崔琰即刻跟上去,那人显然是喝了酒,步履踉跄,走走停停,还哼着曲儿,是以要跟上他并不难。
她在那人身后跟了大概有两条街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正想着,那人突然冲到墙角,像是在呕吐。
她赶忙找了个拐角藏好,听声音像是差不多了,便探出头去看,见那人果然又向前走去。
她刚要跨步向前,不想被人拉住手腕,“他早就发现你了。”
“是你。”她不自觉地笑起来。
裴长宁见她笑了,一阵舒心,“走。”他轻步跟上去,将她拉在身后。
“哎?”崔琰小声问,“你不是说他发现我了?”
不料他却轻笑道:“可没发现我啊。”
她不明就里,只好紧跟在他身后。又走了一会,来到一处空旷的所在。
那人突然停住脚步,在黑暗中立了一会,像是在听身后的动静,突然,他侧头向着身后说道:“小娘子,跟了我这么久,出来吧。”
“迷亭先生!”待那人转过身来,崔琰惊呼。
☆、以己为注
迷亭见是崔琰,显得很是高兴,可等看清她身边的人,不由地警觉起来,这一路过来分明只有一个人跟着他。看来这人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他一点都没觉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