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你们能放过我妹妹,她与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大概……”她像是万念俱灰,“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既然这样,我且问你,大祭司为何总要抓她?”裴川看向崔琰,接着又转向她,神色瞬间变换,一暖一冷只在转头之间。
她亦看了崔琰一眼,心中竟生出一丝的羡慕,亲眼见了他们为了对方而甘愿赴死,这样的感情她这辈子也不要妄想得到了。因为,她早就因为仇恨将自己变成了见不得人的鬼。
“我以为世子会先问我是不是凶手。”她道。
裴川皱眉,向前逼近一步,“说。”
“我不知道。”桑久摇头,见裴川几乎就要发作,她倒坦然,“我是真不知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她进了南夷不久他就让我悄悄给她下了毒,还要我抓她,却从未说过抓她做什么。”
“那你为何会有那把刻着正九门标志的剑?”他又问。
“那是大祭司给我的奖赏。”她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件事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显然是在判断真假。最终,他移开步伐,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面上依旧。
“所以,”林秋寒自觉地上前来,接下来可就都是他的事了,“你就是凶手?”
她木然地点着头,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她知道自己应当为此而感到后悔,可是她没有,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就变得比石头还硬。
见她面上毫无波澜,众人不禁觉得心寒,这样看着圣洁无暇的女子竟是个敢对孩子下手的恶魔!
“也是大祭司授意的?”林秋寒问。
“对。”
“目的何在?”
“他觉得陆乡司处处碍事,想制造个把柄,从此将他捏在手里再也不敢反对他。”她面无表情,说到大祭司时语气中才会有些起伏。
“那他就这么确定陆乡司会上钩?那可是四条小生命啊!”林秋寒很是气愤。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别说是四个孩子,就是拿整个南夷陪葬,他也不会觉得可惜。”她突然就激动起来,眼中尽是恨意。
林秋寒盯着她,心想她和大祭司又何尝不是一种人,便忍不住道:“你呢?为了报仇,就甘愿追随他作恶,那你和他又有什么不同?”
桑久愣住,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我不管,我隐姓埋名,追着他来到这里,作孽无数,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她痛苦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盯着他道,“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裴川在京城的人通过当年的卷宗发现当年孙肖在出事前几年里与一个不知名姓的江湖术士交往甚密,孙肖出事后此人便不知所踪。接着,他们查到这个江湖术士原本是正九门的杀手,后来因犯了错被正九门除名,自此混迹江湖,孙肖出事后他又在几个地方落过脚可时间都不长,最后才到了南夷拜在前任大祭司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