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寻扶额,料到了她的反应。依言他收回揽住她腰身的手,却没放开她,“隐瞒身份的事,是我的错,之前一直都没同你说清楚。”
“怕你会生气,也怕我解释不清楚。中秋后我想找机会同你说清楚,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中秋宫宴她没来;入宫圣旨送到姜府那一日,她喝醉了也没听到,次次被打断,也都是他挑选的时机不对。
“我原本想着秋狩后回京就与亲自与你说清楚,之后你入宫,我也能一直护着你。”
隐瞒身份的事,是他做出的决定,自然只能由他来解释清楚。
不论是飞鸽传书,还是托人与她说,总归都是不够正式郑重的。
也不能让她再误会下去了。
“若不是这次秋狩我跟着苏姐姐来了,还被皇上瞒在鼓里。这一招,也只有皇上才想得到了。”
姜清筠小声嘀咕着,低垂眉目没看他,心下一时复杂,也不知所措。
她要入宫,偏生她的心上人是皇上。
可是他瞒着她身份的事,她不想这么快地原谅他,但又狠不下心折磨他。
“哪敢再瞒着姜二小姐?”谢景寻说着,还想再抱她,却被姜清筠直接拍开,“别动手动脚的。”
谢景寻还想再解释时,姜清筠下意识做了一个她平日里根本不会做的动作。
她双手捂住耳朵,一副现在不想听的模样。
“臣女累了,皇上若是无事,臣女就先回去了。”
说罢,规规矩矩地朝着谢景寻行礼后,姜清筠就转身往营帐走去。
自作自受,谢景寻不想逼迫她,见她着实疲累,也没有再拦她,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护送着,直到亲眼看着小姑娘进了苏未的营帐。
“这是被发现了,二小姐还没原谅你啊。”温知许握着一壶酒,走到谢景寻身边,挑眉问道。
“你啊,自作自受。早说清楚不就好了,非要等到人家自己发现。明日快去解释清楚,不然跟着你担惊受怕的是我们这些人。”
谢景寻应了一声,“明日狩猎就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好。”温知许爽快应下,拍拍他肩膀,“平元王快到围场了,皇上你可千万别忘记。”
“朕知道。”
温知许走后,谢景寻又在营帐外等了一会儿后才回到自己帐中。
*
苏未的帐中。
姜清筠一回来,什么话都没说,沉思着脱掉外衣换好衣服后,就径直上了榻,盖好被褥就准备睡觉。
动作十分顺畅,让一旁的苏未都没揣摩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姜清筠离席之后,没多久苏未就也回来了,帐中也不见她人,却不想她一回来就这么不高兴。
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知道姜清筠没睡着,苏未轻轻拍了拍她,“出去一趟是遇到谁了?让我家阿筠这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