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师太心知事情败露,担心遭到林南霜责难,便连连开脱,“那孙家幼子不过十二岁,病得也不重,林云那是去汴州享福了,可比在我们庵里吃苦强多了,我这也是为她好……”
林南霜不愿同她多说,直接问道,“那孙夫人是走哪条路回汴州的,现在可是已经回到孙府了?”
静尘师太答道:“孙夫人是丽州人,听她身边的嬷嬷说,她回汴州前还会去丽州一趟,这番折腾下来,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回到汴州”。
林南霜松了口气,还要三个月才能回到汴州,就说明三个月内林云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林南霜问完后,徐定便将人押下去了,林南霜问清楚了林云的去处,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朝齐豫盈盈一笑,道:
“怀薇多谢公子,公子真是神通广大,怀薇蠢笨,竟忘了先问公子”。
林南霜是真没想到齐豫会出手,心中暗道,早知齐豫都安排好了,她白日就不用费那么大劲琢磨了。
“确实蠢笨,张嘴问一句都不会”,齐豫起身,直接朝外走去。
林南霜忙上前拉住齐豫的手臂,二人相触时,林南霜感受到齐豫的手臂颤了颤。
“公子,您受伤了?”
齐豫没有理会林南霜,抽出手臂,径直回了隔壁房间。
夜晚。
齐豫提笔写完信,将信封好,正要唤徐定送信,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齐豫拿起桌上的书册,不曾抬眼,“信给清楼那边送去,告诉李……”
“公子?”
齐豫抬眼,便见林南霜着一袭藕荷色缠枝长裙,手里端着托盘,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齐豫身体向后倾去,淡淡瞧着林南霜,“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公子换药的”。
齐豫走后,林南霜琢磨了好一会儿,都不明白齐豫是为何生气的。但念在齐豫帮她问出林云下落的份上,林南霜决定宽宏大量地不与他计较了,反正她也习惯了齐豫的喜怒无常。
故林南霜向徐定打听到,齐豫白日出门时,手臂受了些轻伤后,便主动请缨,来给齐豫上药了。
齐豫听到林南霜的话,无甚反应,冷冷瞧着她,眼中写着拒人千里。
若是旁人见了齐豫这副模样,一定避之不及。但林南霜毕竟与齐豫相处有些时日了,也摸清了齐豫的脾气。
这会儿对上齐豫的冷脸,林南霜也不退却,走到齐豫的身旁,认真地挽起了齐豫的衣袖。
齐豫的手臂线条分明,健壮有力,只是这会儿上面缠了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点点血迹。
林南霜看着齐豫道,“公子,我开始换药了,若是疼,您就说一声,我会轻一点的”。
齐豫忽地就笑了一声,自他十岁后,敢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的,还真只有林南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