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霜听罢心中一惊,怪不得当时被蜇的时候那么疼。
齐豫眉头紧皱,“能不能取出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老郎中见齐豫如此着急,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笑了笑,道:
“若再晚来一天就难了,这腿可能都会废了,不过好在这伤口才过去一天,现在取还来得及,不过吃点苦头罢了”。
林南霜听罢,松了口气,吃点苦头便吃点苦头,腿能好起来就好。
但当看到郎中取来的各色器具后,林南霜身子还是颤了颤,不过取毒针,为何郎中却摆出了大手术的架势。
老郎中摸了摸胡子,“姑娘莫怕,这伤口已经过去一天了,毒针陷得深,必须要将旁边的肉挖开,才取得出”。
林南霜听完更害怕了,看见郎中拿着银针要在她脚腕上落针,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齐豫见她这可怜的小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护在怀里,在她脑顶低声道:“莫怕,我在”。
林南霜将脸埋在齐豫怀里,他身上有阵好闻的清新的味道,像空山新雨后般宁静。
不知是不是现在在齐豫身边呆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这味道,林南霜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胀胀的,热热的。
齐豫见林南霜不再抖了,便示意郎中开始用针。
前面几针林南霜还勉强忍了下来,待到用刀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林南霜再醒来时,入目是青色的帐顶,起身后打量四周,皆是名贵的瓷器屏风。
“怀薇,你醒了”。
林南霜抬眼一看,来人竟是初露,心中存了一丝希望,“这是在初霁苑?”
初露自上回林南霜离开后,已经三个月没见着她了,这会儿看见她自是又惊又喜。
“这是定南侯府里公子的羽宣院,你放心,公子说了,再不会让你住外面了”。
林南霜叹了口气,千躲万躲还是没有躲开,她都直说不愿意随齐豫回侯府了,他还是把她带回来了。
“我走后,公子可有责罚你?”林南霜看到初露便有些愧疚,担心齐豫当初因为她的离去迁怒初露。
初露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就罚了我半年的例银,也没把我撵走,只说等你回来了,让我继续伺候你”。
“昨日公子回来还赏了我银子,说好生看着你吃药”。
林南霜心里松了口气,若真牵连了初露,她就难心安了。
初露见林南霜喝完药,认真问道:“不过,怀薇,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呀?公子待你那么好”。
林南霜苦笑一声,他待她好?
林南霜面对初露也不想隐瞒什么,“齐豫若真对我好,就该让我离开,我一点也不喜欢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