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帝眉心微蹙,其他人不明其意,不知道陈皇后为何忽然说这样一段话。
陈皇后抬眸看向锦帝,她已经许久没有正眼看过锦帝了,她甚至有些记不清锦帝现在的模样,她的记忆仿佛停在了锦帝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锦帝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是她初见时的模样。
她道:“臣妾看君公子送的这株知羞草就甚好,知羞知羞,人知羞耻,方能为人,若不知羞,则为畜生。”
她垂下眸子,没有丝毫留恋地移开目光,不再看锦帝一眼。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时过境迁,年少时见之欢喜的容颜,如今再看,竟已是心如止水,不如不看了。
锦帝听到她的话,面色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恼色,攥紧了拇指上的玉扳指,半天都没有说话。
第三轮比赛胜负已经有了分晓,陈皇后和祁丹朱都选择了君行之,现在三人两胜,锦帝就算不选,君行之也赢定了。
对于这个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姜仁扈等阻止和亲的人松了一口气,沈关山等积极促成和亲之事的人,则明显脸色阴沉,丽妃和祁潭湘更是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装也装不出替祁丹朱高兴来。
只有祁丹朱一点也没有放松,她仍紧绷着身体,紧张而急切地等着长公主回来。
她知道只要锦帝没开口,和亲的事就还没有完。
这个时候,乌亥里忽然开口耍起无赖来,“当初定下比赛规则的时候,只说让陛下、皇后娘娘和九公主做决定,但没说三个人之中有两票通过便算赢。”
他顿了顿,厚颜无耻地扬了扬声道:“在我看来,是三人全票通过那才算赢,否则就要重新比一轮,现在陛下还未发话,此轮比赛还没有结果。”
简直是蛮不讲理!
乌亥里厚脸皮至此,众人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当初立下比赛规则的时候,确实没有讲明这一点,如今被乌亥里钻了空子也实属无奈,他们只得看向锦帝,等待锦帝的答案。
不过大家也没太当回事,都觉得乌亥里如此挣扎,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毕竟连陈皇后都选择了君行之,锦帝定然也会为了九公主而选择君行之,这几乎是没有疑问的事。
他们全都不以为然,甚至在心里嘲笑乌亥里的不自量力。
锦帝在听到乌亥里的话后,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直接公布答案,而是露出沉思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