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不想拒绝海宇,不想看见他不高兴,可他也不敢轻易答应。

最后,他说:“很抱歉,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理清楚对你的感情,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不是好答复,但也没那么坏。

至少还有机会,海宇这么想,但身后那根看不见的尾巴还是克制不住垂了下去。

钟离游伸手摸了摸海宇柔软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幼儿:“不管怎么样,我很荣幸能够得到你的喜欢。”

海宇重新打起精神对钟离游笑了笑。

他真的打心眼里觉得钟离游的一切都无可挑剔。他爸爸让他下山来人类社会学习,在这两年来,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类,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钟离游这样光芒万丈。他有时候觉得钟离游离自己很近,有时候觉得钟离游离他很远,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上。而钟离游永远站在那里,永远美好。

他好想好想现在就变成鸽子,冲到钟离游怀里得到别人都没有的,独属与鸽子的,钟离游的爱。

最后钟离游又骑着那辆样式很老旧,有两个大车轮子和将轮子抬起来的车架的单车将海宇送到了他家楼下。

钟离游并没有将捧花还给海宇,他一手拿着花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揣在裤兜,白衬衫卡其裤子,抬头目送海宇上楼。像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一样。

海宇蹬蹬蹬跑上楼,正想又偷偷变回鸽子先钟离游一步回去他家,结果一打开就看见了毫不见外给自己倒茶的张大侠、哈士奇和鱼缸里的冉燃染。

海宇:“……”

“怎么回事儿啊,看见你叔还码着脸。不欢迎我?”

哈维,就是那只用智商换脸的哈士奇懒都懒得和海宇打招呼了,他正在向冉燃染的浴缸下毒手。冉燃染在鱼缸里是处逃窜。还好哈维对冉燃染的兴趣不大,只是对鱼缸里的假山兴趣大。

家里被洗劫了的冉燃染哭丧着脸对海宇说:“你看看他,我的窝都没有了,以后我睡哪里去?我堂堂大少不能这样露天席地!”

海宇看着家里快乱成了一锅粥,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这种感觉就像铲屎官看见自己家的猫又尿在新床单上一时间不想接受和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只有宁静,海宇不敢有暴风雨。

他慢慢坐过去,给自己也倒上一杯茶,将冉燃染从哈维的手里解救出来,又对冉燃染说明天就去给他买一个更高档的假山,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海宇自己都觉得他可以去考一考拆弹专家。

张大侠反正嘴上是闲不住的,海宇这儿没有酒,他就自己单手两根烟出来,一只自己点燃,一只给了哈维,哈维双手接过但是没抽,只是夹到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