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嫏靠在软榻上,一节玉臂慵懒的伸着,苏芷跪在榻前为她染着丹蔻。
“小姐,这朱红色多好看啊,您干嘛非得把它弄成桃粉色?”苏芷动作轻快的给她甲盖上敷上花,用草包好了。
她有些可惜,小姐这葱玉一般都十指,指甲圆润通透,却从来没有用过那色彩最鲜艳的丹蔻花,如果用了定然美极了。
“跟血一个色,有什么好?”
楚玉嫏想着,微微蹙了眉,有嫌恶之色。
苏芷就想了起来,在小姐的衣柜里正红色的衣服极少,因为太艳了。大部分的时候,小姐都是极为温婉大气的,稳重些的颜色较多。
“过几日凝香出阁,待会儿去挑选几件好东西来,为她添妆。”
“是,小姐。”
正这么闲聊着,外面突然有婢女匆匆来报。
婢女跪在堂下,腰间已经系上了白带子,她头扣在手背上,声音哽咽:“小姐,夫人昨夜去了。现在人已经到了前院,您快去看看吧。”
楚玉嫏抬了抬眸子,轻轻哦了一声。
想不到,点翠动作还挺快的。也是,她在小崔氏身边那么多年,任由打骂,如今终于有机会离开她了,自然就有些等不得了。
“小姐?”苏芷试探的看她,这手上的丹蔻才刚包上线呢,这还要拆吗?
“让她下去吧,我换身衣服便过去。”楚玉嫏说着,抽回了手将手上的草叶子随手摘掉扔下去。
“是。”苏芷赶紧恭敬的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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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翠哭得泣不成声,长房的正屋里,也就楚老夫人和楚楠坐在那最上头。其他几房是因为分家了都不在,否则今日的大堂怕是会热闹许多。
“婢子也不知道她会那么想不开。”点翠用帕子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抽噎,“夫人去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楚老夫人不悦的皱了眉。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若是再有一个,她这长子怕是要背上克妻之名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自尽的,这难道是崔家的传统吗?
“先是大小姐带了好些东西来看望夫人,怕夫人在庄子上吃不好穿不好,如此孝心实在令人动容。”点翠跪在地上,低着头吸着鼻涕,“可是夫人偏偏就,理解错了,她说她是因为大小姐才落的这般田地。”
“夫人说,都是小姐害得她如此凄惨。”点翠说着,犹豫的道,“夫人还说,说……她不能留在楚家,就让大小姐也入不了太子府好了,凭什么她在这庄子上孤独此生,大小姐却可以嫁入东宫,。”
“她,她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思。”楚老夫人拿着茶盏的手都气的有点抖。
楚楠也神色复杂,毕竟这么多年夫妻情分在。正想着,后堂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女儿温婉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祖母,父亲!”楚玉嫏俯身行礼,视线落在了跪在堂下的点翠身上。
“坐吧。”楚老夫人叹了口气,冲她招了招手。
楚玉嫏恭敬的坐下,在旁侍候的婢女赶紧上了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