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平日里也不需要你去诊治,你是不是就要回太医署了啊?”小宫女看了看还在一心捣药的林半夏,砸了咂嘴,仿佛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画面一般,“可是你毕竟是殿下请回来的,娘娘那般辜负殿下的心意,也不知道殿下知道后会如何。”
林半夏想说,依着殿下对娘娘这番宠爱的劲儿就算知道了,顶多会以为娘娘对她有不满,然后给娘娘换个女医。如此倒也顺了祖父的意,祖父也不想她蹚这趟浑水。
那小宫女还想再多嘴两句,就见外头有人说蒹葭宫的姑姑来了。
林半夏诧异的放下药杵,抬头就看到远远的有个粉衣的宫女从外头过来了。
那粉衣宫女来到院子里头,客气的道:“林医女可在?我家娘娘找您过去呢。”
林半夏将捣药的东西放好就赶紧走了过去,仔细询问:“娘娘可是有哪里不适?我去拿药箱。”
她认出来这位粉衣宫女是蒹葭宫二等宫女,在娘娘面前倒也得脸,看着她脸上没有焦急之色,想来娘娘应该也没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那粉衣宫女笑了笑,道:“娘娘也并非是要医女看诊的,哪里要什么药箱,您便只管来就是了。”
林半夏就应了是,随着那粉衣宫女往蒹葭宫走去。
蒹葭宫果然不愧是太子妃所居之宫,奢侈华贵。绕过几重院落,穿过两条回廊,就到了娘娘平日里会客所待的楼宇。
后在门边的宫女撩起了珠帘,让林半夏进去。
窗外一片葱葱翠色,紫铜熏炉中袅袅沉香沁人心脾。
楚玉嫏半靠在软榻上,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掂着颗黑子,磕着双眼假寐。
林半夏不敢直视,低头行礼:“参见娘娘。”
楚玉嫏睁开眼,看她,弯唇招呼道:“林医女来了?快坐吧。”
那朱漆榉木雕花软榻上,有一个红木桌子,正搁在中间将软榻分了两边部分。
林半夏不知她是何意,就起身依言坐到了对面塌上,道:“是,娘娘。”
红木小桌子上还放着一副摆好了的残局手谈,旁边还有卷了一半的棋谱。楚玉嫏捏着手里的玉润的黑子,细细摩挲着,然后将手里的子放到棋盘上。
她斟酌着开口:“林医女是自小就学医?”
林半夏就恭敬的回:“是,下官家里头是世代行医的,下官三岁时便跟着父亲识别草药,后来父亲行医也跟着看着。”
楚玉嫏弯唇笑了笑,道:“林医女果然不一般,这能以女子身入太医署的可谓是难之又难。”
“娘娘获奖。”林半夏赶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