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些难办,本来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事情,现下看来还需要再多费些口舌。
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唐昭夜倒是没那么紧张,走了这一路腿脚甚是疲酸,她倒是很自觉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敲着扶手,略加思量对秦怀山道:“你一不知我姓甚名谁,二不知我来自何处,只三年前见过我一眼,怎么就笃定非要娶我不可呢?”
“自然是因为你的诸多优点,譬如能打架,敢惹事,脾气爆,即便是老子不在这镖局,你也能压得住局面。”娶她做夫人多划算,以后连陪练都给省了。
唐昭夜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夸人方式。
她现如今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一扭头发现南弘修这厮竟然已经气定神闲地坐下喝茶,完全像是个看客一般装作不认识她,更别提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是他南弘修要将自己带过来,如今她进退两难,那也只能先借他一用了。
唐昭夜幽幽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冲秦怀山眨了下眼,道:“我感念你一片真心,只可惜我早已嫁做人妇,旁边坐着的这位,就是我的夫君。”
刹那间,一道犀利的目光便射、了过来。
唐昭夜佯装没有看见他,直了直脖颈,很是理直气壮。
谁叫你见死不救。
“你你你……”秦怀山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南弘修气得都变成了结巴,“你!竟然嫁给这个小白脸,老子哪里比不上他!”
唐昭夜几乎要抑制不住狂笑一番的冲动,她看南弘修紧攥起的拳头已然青筋凸起,但是面上却还要强装淡定,她似是发觉了一桩捉弄他极好的法子。
她颇为惋惜道,“唉,毕竟是父母之命,自然是能将就便将就,可我终究是嫁了人的,所以镖头还是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光阴的好,镖头你如此英姿飒爽,外头定会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姑娘倾慕你的。”
才怪。
唐昭夜说完后,到底是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南弘修,见他正在盯着自己,眼神中竟有几分不解。
他这是,在酝酿着如何拆穿自己?
秦怀山此时既愤慨于好好的姑娘竟然被这细皮嫩肉的小子给糟蹋了,又遗憾于他们两个有缘无分的波折情路,不过他好歹也是个爷们,拖拖拉拉让底下弟兄们怎么看他?
“那就按照江湖规矩,你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就放你们离开,新恩旧怨一笔勾销,若是我赢了,你就休了这个小白脸同老子在一起!”
唐昭夜听着他一口一个小白脸地叫着南弘修,简直就是在老虎头顶上撩拨,说不准哪一下就将他一口吞下,连骨头都咬碎。
看吧,这件事绕来绕去,最后还不是回到了打架上。
她想着等下全力以赴,就算是拼上半条命也要赢了这场比试,刚准备应下来,就听到南弘修突如其来地来了句,且慢。
南弘修单手搁下茶杯,冷冰冰地盯着秦怀山。
“我家夫人病弱未愈,这场比试,我与你打。”
唐昭夜怔住,他竟然说,我家……夫人?
一直到小厮将他们领着进了内院,唐昭夜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池塘中,被南弘修一把拉住胳膊,毫不客气地拽了回来。
“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