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赵光拿着瓷瓶一眼便认出来,这瓶烫伤膏是段家制的,皇上御赐给飞骑军的金疮药用的就是这个瓷瓶, 平时只有宫中的贵人们才用得上。
看来他们唐家果然得宠,连用的药都是御赐的。
林展雪回去后将南弘修的情况告诉了唐昭夜,怕她担心只避重就轻地讲了内伤不重, 唐昭夜这才放心下来。
他与唐飞两人趁着唐昭夜睡着时, 将她直接运上马车,当晚便回到了长安侯府。
不过后果就是, 唐昭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侯府,气得拿着弹弓在家里追了唐飞十几圈,最后还是唐飞主动求饶,让她踹自己一脚泄气,这才罢休。
“那你撅好!”唐昭夜插着腰, 凶巴巴地瞪着他。
唐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地在树下背对着唐昭夜弯下腰,心中盼着她这一脚能念在兄妹情谊上轻一点。
“祖宗,你找好位置了没?你可轻一点啊。”
“……你倒是快点啊。”
唐飞撅地腿有些麻,一回头却发现身后哪里还有唐昭夜的身影,这丫头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旁小路上,两个小丫鬟正窃笑着往他这边看过来,看样子是在笑话他的姿势。
啧,又被死丫头骗了。
唐飞缓缓直起腰板,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外面走去。
宝瓶门内,唐昭夜嬉笑着小跑出来,不停地回头看唐飞有没有发现自己被捉弄,一个不小心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唐兆被她一头撞在下巴上,捂着自己的下巴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风风火火干嘛去?”
“大哥……”唐昭夜冲他嘿嘿一笑,“我就是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在屋子里躺着实在是太无趣,你可千万别告诉娘亲。”
她回来后,侯夫人因为担心她,便逼着唐昭夜卧床休息,她才躺了半日就觉得自己和池子里趴着的那只绿毛王八有得一拼。
唐兆看着她很是无奈,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这丫头定是闯了什么祸,藏着掖着不肯说。
“我瞧着你既然已经大好,之前母亲交待我的事情,也是时候让你去瞧瞧了。”
唐昭夜暗道不好,她娘如今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婚事,恨不能发动整个唐家和魏家来一起为她挑选夫君。
果然不出她所料,唐兆说他在自己的好友中千挑万选,最后选出来一位很是适合唐昭夜的公子,改明儿就安排他们两个见上一面。
“才刚回京,你们且容我再休息几日,何必如此急切?”唐昭夜半是抱怨道。
“你若是不去我给你安排的,自有母亲父亲和你嫂嫂给你安排的,总归你是逃不掉了,还是趁早打消了你那些鬼主意。”唐兆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昭夜本想着自己还有几日假,可以趁着回去当值前好生玩耍一段时日,先找明月姑娘喝几顿酒,再和唐飞去郊外狩猎抓鱼,可如今全都尽数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