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羡慕你……。你怕……她再来找我?”陈越喃喃地说。
“不错。别忘了她是医生,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你还赶得走她吗?”
陈越沉默,如果戴戴知道他病了, 会怎么样呢?也许不管他再说什么狠话,再做什么狠事,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吧。陈越想到这里温暖地笑了,眼里却涌上泪水。
“……我们都希望她幸福。你给不了她的,我都能给,我能给她一个女人想要的一切。而你……”文林没有再说下去。
陈越举起自己的手,看着已经变形了的手指:“我说过要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地方,费用还有其他一切,你都不用担心。”文林急切地说。
“不用了。等死的钱,我还有。”陈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下了决心:“我会消失……在天亮之前。”
“陈越……让我帮你。我们也是同学。”文林有些不安地恳求。
陈越没有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微笑着看着杯子里的啤酒,气泡都消失了,只剩下金黄的液体,死水无澜。他一饮而尽,喃喃自语:“我会消失,就像这些气泡一样。”
戴戴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她坐起睁眼看了看四周,豪华得像在梦中。她觉得头晕目眩,按住自己的额头,不住地□□。
文林在室外听见,急忙敲敲门,走了进来,看见戴戴似醒非醒,他低声问道:“戴戴,戴戴?你醒了?我让保姆炖了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点?”
戴戴摇摇头,迷迷糊糊地又倒下了:“我一定在做梦。文林,不要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文林看着戴戴再度沉睡的脸,安静得像一个孩子。十年来,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接近过她。他慢慢地蹲下身,看着戴戴小巧的嘴角,粉嫩诱人。他慢慢地靠近,却不敢真的吻下去,只是心痛地低语:“你……原来也梦见过我?让我怎么放开你……。”他抬起右手抚着自己的右脸颊,那里有一个自己当年故意不擦药留下的疤痕:“我的脸上,还有你的印记呢。我……是你的。”
清晨,一觉醒来的晓洋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不安,打不通戴戴手机,立刻给戴戴家打了电话:“阿姨!您能叫戴戴听电话吗?她手机好像关了。”
戴敏琴有些惊讶:“啊?她这些天说单位忙,都在那边睡的。我看她脸色不好,想来回跑太辛苦,也就随她了。”
晓洋吓得手机从手上滑了下来。
戴敏琴听见“砰”的一声响,着急地问:“怎么了?”
晓洋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没什么,阿姨,我掉了一件东西。我往她单位打电话。”
晓洋挂断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心情说不出地复杂:“唉,这可怎么办?要是他们真的……。也说不定是件好事,唉!不管了!”
她立刻拨通了文林的电话:“喂!文林!昨天你把戴戴送到哪里去了?”
“我这里。”
文林话音未落,晓洋的尖叫声就从电话那头传来,杀气腾腾:“你!混蛋!”
文林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无奈地笑:“不要想太多。看来你把我想得比较人渣。”
“不管渣不渣,戴戴在哪儿?我要跟她说话。”
“不放心,你可以过来看看。她还睡得像头小猪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