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养尊处优, 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可他却去不了外面热闹的街市,若说最远的地方怕就只有舅舅这儿了。对于挽月口中所说的一切,他是真的好奇亦是真的想去。
“自然是真的,奴婢怎么会骗小主子呢。”
挽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现下她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得多谢主子爷请了宫中的太医前来医治,有日晚间她发了高热, 显然是伤口引起的,任凭谁叫她,她都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只一个劲的叫着疼。
后来主子爷知道了,立刻差人去请了宫中的太医前来,所吃所用皆是宫中上好的药材。
她也还算争气,第二日身上的高热便退下去了不少,不过倒是叫一干人等熬了整宿陪着她。
这些都是莲心昨日才告诉她的,说是怕影响她养病,眼下她肉眼可见地一天赛一天地好起来,莲心又是藏不住事的,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了她。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主子爷的恩情,莲心说的越多,她心里的负担就在一步步叠加而上,她最怕欠人情,却在这次欠下了这么多。
幸而小主子喜欢她,她又听旁人说眼前的小主子是主子爷极为喜爱的,平日里是宠的无法无天,起初她还怕自己若是说话没个分寸得罪了小主子,那她可就难辞其咎了,偏小主子看着闹腾,其实骨子里还是很乖的,譬如眼下极为乖巧的趴在她的腿上,一个劲的问着。
“挽月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也想去。”他奶声奶气的说着,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祈求。
她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因为她已经有两日未曾见到主子爷了,这几日她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不再动一动就疼痛难忍,想来回家是可以的,毕竟主子爷先前准许了她伤好后可以回去,只是眼下她连人影都看不见。
宏儿瘪了瘪嘴,低着头,气闷的说道:“挽月姐姐是不是嫌宏儿麻烦,所以不想带我去。”
她当即反应过来,匆忙解释,“小主子可别多想,只是奴婢怎敢轻易带小主子您出去?这要是被主子爷知道了,奴婢是要挨罚的。”
听到自家舅舅的名字,宏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坦荡荡的看着她,“这你放心,我舅舅听我的话。”
挽月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说着大话的孩童,真是主子爷平时娇惯的很,说起话来硬气十足的样子,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上去也格外有趣。
“是吗,我怎么不知?”
俩人正说着,一抹湖蓝色的身影跃然在他们眼前,双眸中噙着笑意看着挽月他们。
宏儿一见来人,登时从挽月的身边跑开了,张着肉乎乎的双臂朝着顾揽风跑去。
“舅舅!”
顾揽风稳稳地揽住抱着他腿的小胖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愈发大胆了,什么话都说。”
宏儿调皮的吐了吐舌,抱着舅舅的腿不肯撒开,“舅舅,我想出去玩。”
顾揽风顺势一只手将宏儿直接抱了起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明日让寰鹊带你出去便是。”
寰鹊正准备走上前应下,宏儿却拼命的摇了摇头,满脸写着拒绝。
“我不去,我要去挽月姐姐家。”
顾揽风微微侧头朝着挽月看去,见她气色好了许多,点了点头,“你若觉得身子没大碍了,爷便许你回去。”
挽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许久,要不是宏儿唤了她一声,她还在可以回家的兴奋中缓不过神来,赶紧从榻上起来,福了福礼,“奴婢多谢主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