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祖母咳了一声,笑道:“顾公子可知早年间我老婆子便同月儿说过,断不许她嫁入高门大户。”
顾揽风搭在膝上的手指微滞,从容不迫应声,“她的确不曾告诉晚辈,您说过这句话。”
“顾公子乃皇亲贵胄,身份地位断不是我等小户可攀的,您还是回去吧。”
顾揽风对于老人家的逐客令也不恼,和颜道:“您爱孙女心切,晚辈自是知晓,但您是否想过以月儿的容貌,若是寻常人家只怕会引来不少的事。”
祖母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话,虽难听却字字砸上她心尖上。他所言的确是她担心的事。
“顾公子所言的确也是我这老婆子担心的,可比起你方才所言,难道顾府就一定平安?”她精明的眼眸盯着他,不让分毫。
顾揽风从容相视,沉声道:“会,因为晚辈不会让她出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回答的太过笃定,连她老婆子都险些没回过神来。这是强者才敢给的诺言,足够叫人心动,也足够叫人闭嘴。可挽月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女,纵然她一身老骨头,她也定要为自己的孙女拼一拼。
“话自然是顺着好听的说,可做到与否皆是未知。”
顾揽风低眸浅笑,复而抬起头来,似是想定了般望着老人家,“您不过是担心月儿今后在顾府要如何立足,更是旁敲侧击询问晚辈是否还有纳妾的打算,对吗?”
她笑了,果然这位顾五爷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儿,他不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人。
“顾公子所言的确是我老婆子担心的。”
顾揽风不亢不卑的站了起来,立在她的榻旁,行了一礼,“您既如此担心,晚辈再次立言,月儿入府后,终不再纳妾入府。”
她盯着那张神色正经的脸,陷入了冗长的静默。她老婆子本意是想他给个承诺,今后定会好好待月儿。不成想,他竟会立言不再纳妾入府。或许他是真心想纳月儿入府又或许只是为了哄骗?
她仿佛经过了许久的挣扎思量,苍凉的嗓音徐徐溢来,“我老了,许多事也做不了主,若月儿愿意,我自是不会拦着,劳烦顾公子出去时将门关好。”
顾揽风勾了勾唇角,自知这是老人家答应了。既然她答应了,那余后的事便会好办许多。
“多谢您成全。”他弯了弯腰,行了礼从屋内退了出去。
挽月听到拉门的响动,本就来回踱步的脚这会子直接跑了过去,“祖母她说什么了?”
她灿若星辰的双眸裹挟着焦急和好奇望着他,和平日里守着规矩的样子判若两人。这样的她,才更叫他放不下也挪不开眼眸。
“怎么?担心祖母不同意,原来你这般想嫁于爷。”他恢复以往的不正经,眉梢微挑的望着她。
她着急祖母说了什么,倒成了他口中的急不可耐。一时有些恼,嗔怪道:“没有,少胡说了。”
他爱极了她这副姿态,没有扭捏的做派,真实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