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人少了,徐娘子便更为注重早点的质量,比起之前更是用心,早点的种类也是推陈出新,连徐桓悦捣鼓出来的奶茶、花茶,像是白桃乌龙和茉莉绿茶此类的,也改头换面上了菜单子,可别说,还挺受欢迎的,有些被家里大人带过来吃饭的小姐公子因为想喝这一口,每日都央求着家里长辈带他们过来。
徐娘子也不藏私,索性这些做法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干脆就把这法子和人家说了,自然他们也转身就给了钱财,她转头就塞给了徐桓悦充当她的私房钱,这样一来,徐桓悦本来空荡荡的零钱包里,这些日子竟然也攒下来了不少压箱底的。
扯远了,且继续说徐娘子的烧饼,揉面碾成团,都是她烂熟于心的动作,然后放到特制的炉子内壁一贴,等着它熟起来。
小春匆匆赶过来,脸色急切:“东家,外面有个老叫花子,说要一口吃的,我左劝右劝他都不肯走,您看?”
徐桓悦看了一眼仍在注视着火候的徐娘子,自作主张打开蒸笼,夹了一个肉包子,一个菜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小春:“给他吧。”
小春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徐桓悦手里的油纸,跑了出去。
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着一个人。
衣衫褴褛,破败不堪,眼神却是犀利如剑,只是此时耷拉着脸,手里抱着个大肉包子啃得津津有味,油汁顺着他的手流到他的手腕上,他却丝毫不在意地举起手伸出舌头给舔干净了。
徐娘子刚把熟了的烧饼夹出来放到碟子里,只见眼前一道灰色的光闪过,再抬头的时候,便发现一个乞人,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肉包子,怀里还揣着个菜包子,一副落拓样子。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老叫花子不说话,把啃了几口的肉包子往怀里一塞,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烧饼,顿了片刻,像是在回味一样,没过一会让又咬了一大口,此时才悠悠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烧饼——”
“是味道不合你心意吗?”徐娘子本来是准备严词斥责他这番没有礼貌的举动的,结果他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地跟在后面问了一句。
老叫花子摇摇头,叹道:“味道是好的,就是这烧饼的技术,你还没学到家,这味儿有了老夫当年三四分的神韵,但是终究还是差了点味道。”
小冬站在檐下捏馄饨,闻言笑着斥道:“喂,大爷,您是真懂还是在唬人啊?”
老叫花子摇摇头:“小丫头,我可跟你说,这唬人啊,也得需要几分真本事来。”
徐桓悦蹙眉,只觉得越听越是玄乎,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您说自己是个有真本事的人,那您得露一手给我们开开眼啊。”
她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仍然抱着不信的态度,端看这人待会儿怎么出丑。
她自个儿甚至有些后悔,刚刚就不应该让小春拿了个肉包子去打发他的,白白吃了,还来挑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