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摇头:“别说了。”
栀子住了口,又听顾盼问道:“听小宫女碎嘴了几句,金羽嫌枕头不舒服要改,栀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事说来也怪。”栀子沉吟道,“金修容怎么说也是镇国公府出来的,按说早该习惯……宫中多用玉枕、瓷枕,枕中凹以养气血、活经络,哪怕是寻常百姓家也要用木枕。偏偏金修容不知道怎么回事,叫嚷着不舒服,非要人换……听说是拿上好的缎面缝了,里面塞了鸭羽鹅绒之流,软软得怪奇怪的。”
“一点儿都不像个大家闺秀。”顾盼皱眉,“竟也没人管她,我非得和太后姑姑说……算啦,提她的名字我都嫌烦。”满脸不虞。
而永信宫窥星阁内。
回了宫的金羽同样在与云娘谈起顾盼。
“她那副清高样儿真是矫情。”金羽面带不屑,“她看不起我,可也不想想自个儿——”
云娘抿嘴一笑:“这主子倒是错怪顾婉容了呢。”她美目流转,声音低低,“女子一旦将心托付了出去,又如何不进退失据?主子入宫晚了几——主子大约是没见过从前的顾婉容的。”
“从前的顾盼?”金羽被云娘的话头吸引住了。
“是。从前的顾婉容又美又冷清,称了病就窝在灼华阁不肯出门,整个人身上不带一丝人气儿。”云娘回忆,“哪怕是对圣上,她都爱理不理呢。那时的婉容,的确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可是,太后希望婉容得宠,婉容就不得不出来争——这下好了,咱们圣人多么俊美文雅的男子,婉容动了心。所以,她也就无法幸免啦。”
“动了心?”金羽喃喃道,以手慢慢抚上心口。许久,她才转过脸,勉强对云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