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干赏荷花也是无趣, 玉河便想着问问乐坊那边, 有没有新排的好曲子相配。
她原本没抱多大希望, 因为不久前才献艺过一出。待到下面人把乐坊准备的节目报上来, 玉河不禁“啊呀”一声。
“陈皎娃, 《楚人舞》。”她一字一句念道, 神色极是疑惑,“我记得她上回不就跳过一支了么?”
那是过去不多久的事情, 当时还叫做娇娃的美貌姑娘领跳了一支《月华》, 的确是技惊四座的。然而当时金羽出言打岔, 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那位叫做李月娘的琵琶女身上——玉河此时想起尚有些不快,于是本来有幸得到皇帝垂青的皎娃,就此为人遗忘。
玉河不是不清楚乐坊的规矩, 里面不少女子都把被选入宫视为脱离苦海的法子。伺候天下至尊至贵之人,总好过年老色衰后随意被指派出去服侍不知哪里的达官贵人。日常献舞,虽也有庄重的,但像上次那般,明显是要捧那个叫皎娃的——虽说那女子的确有被捧的本钱。
但已失过了手,乐坊居然肯捧她第二次?其余那些盼着出头的女子没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这些念头也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工夫,玉河并就不是喜欢多思的人。
她说:“那就这样吧。”
她是很厌烦那些要往宫里钻的人,但厌烦之下同样有着疲惫的习惯。玉河怔怔地想,姐姐从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她又是怎么克服的呢?那时的玉河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不曾细细追问过这一场的歌舞,因此直到开宴之时,她才知道《楚人舞》竟然是一支……
“剑舞?”金羽愕然出声,声音有些略大,因此吸引来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