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人的招数,悬空着迟迟未落,而事情的敏感更使得流言无法真正消解。然而,总没有她自己去找皇帝解释的道理——这是前几日皇帝来时她没有开口的缘由。
皇帝若不问,她便不能答。可此事,其实早了早好。从她这里不能破局,只能被动等待幕后之人出招。楚怀兰的离心更是埋下了深深隐患。
越荷倒是有心为自己澄清一二,然而傅北身份何其敏感,江承光又对他有些心结。自己若贸然扯出前头订婚的事来,万一江承光迁怒更重,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挽回。
她整理妆容,心思沉沉。
出门时只觉身子有些笨重。桑葚在旁看得心惊,嚷着娘娘何必要去?
越荷与姚黄对视一眼,两人却是一个念头:
引蛇出洞,不能再避。幕后人要发难,总是得在大场合才好踩她的脸面。今日是宁妃的宫中,她若出事宁妃亦有责任,反而比旁处更安全些。早,不如晚。
“都讲‘七活八不活’。”出门前,姚黄低声对她说道,“实在不行,娘娘赌着……拼上一把!闯出个痛快,人也不好叫这些事儿憋着,看看能不能叫圣上怜惜一点。”
但她愁眉紧锁,显然极是不愿的样子。
越荷拍一拍她手安慰道:“我晓得的,你放心好了。”
这一日她身边陪着的是桑葚,从家里带来的桑葚。也唯独桑葚更加清楚其中始末,可以为她分辩清楚。故而姚黄哪怕再是心忧,也只好在宫里等着。
“便是宁妃的宫室,总是以李贵妃为尊。她在,我又怕什么?”越荷又劝。
然而,或许正是此语成箴,至玉芙殿时,本该早至的玉河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