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模样亦极为唏嘘,亲自走下去,握住霍总兵的手,追忆思贵妃。直说得霍总兵泪流不止,又多加恩赏一番,这才罢休。
与此相比,他先前看向李伯欣的目光,哪怕显得亲善之时,也寒意刺骨。
越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肉跳之至。
“不,不要你去传话……”她说完这些,犹觉不够,心中的恐惧如小孔,渐渐被虫子咬得越来越大,不做点什么便难以平息,“我亲身去!”
话一出口,登时醒神。越荷坚决道:“此事不必劝阻,我必须亲自过去!”
……从皇帝对李霍截然不同的态度之中,有些足够令人清醒的东西。原先布好的局,假如不改掉这一步,兴许,会反遭其殃,甚至牵连到家里!
必须将李家的痕迹清理干净。
望着桑葚惶然的目光,越荷再度强调:“事关紧要,这回,我非去不可了。”
……
浅蓝色宫女裙裳,外滚一圈鼠毛。发上簪两朵绒花。
这是冬日里最常见不过的宫女打扮。
桑葚实在拗不过越荷,但以堂堂昭仪之身,亲自去……未免太难以解释,也太显眼了!于是,她只得取了宫女衣物来,然后借口理昭仪洒了酒水在身,扶她更衣。
好在原先也预备了由她传话确认,桑葚大宫女的打扮过于出挑,才备好了这一套普通宫女衣物。越荷与桑葚的身量相仿,倒穿得进去。
时间着实紧张,换好衣裳来不及说话,待桑葚望过了风,越荷便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