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很爱打扮的人,只是新做的衣服首饰放旧了,到底蛮可惜。”
他又拿起了一对葫芦坠子,细细摸索着:“朕记得这还是快两年前,你出去围猎受了惊,给你的那批赏赐。这对坠子朕亲自赏玩过,想着你戴了会是什么样子。”
听起来也不是责备的意思。
越荷早已认清,皇帝对着今世的“越荷”,与前生的李月河,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或许因为身份样貌,或许因为其他。她倒并不觉得多么难过,毕竟人总有许多面目,她本就不擅识人。
但几年下来,她也习惯于以一种新的方式和皇帝相处。这不算难熬。
遂吁出一口气,微笑道:“圣上若喜欢,臣妾今日可尽戴上。”
孰料江承光打量了她两眼,倒似认真考虑一般,随即摇了头,有些忍笑:“你……没戴过的太多了,若全戴上,怕要走不动道。看来,日后该多赏你些笔墨书本,少赏钗环了。”
越荷听他说起笔墨,心里道,果然江承光还是喜欢苏合真那般书卷气的女子。
却也并不伤感,道:“笔墨书本,总比钗环更好打发时间。”又瞧一眼睡得香甜的孩子,“不过臣妾如今有了喜鹊儿,想来往后的日子总是好过的。”
这当然是假话,前世今生的种种,始终萦绕她的心头。但要为孩子挣出平静安宁,亦是真的。
江承光便带着笑近前,刮了刮她的脸:“阿越啊,你这是‘有子万事足’了。”
他将喜鹊儿从乳母怀中接过,温柔地拍哄着:“朕与你有了这个孩子,也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