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钟薇素来谦逊,也忍不住露出些松快喜悦。
越荷虽与她多少有过些嫌隙,但利益上没什么冲突,也不至于对着个孩子出手。因此她仍是将心神放在喜鹊儿身上,果然如江承光说的那般,“有子万事足”。
只是宫里宫外,从来不可能真正平静。
二皇子逐渐长大,受到威胁的不仅是大皇子。钟相作为其外祖,近日在朝上愈发得脸,且隐隐有了和霍氏走到一处的征兆。而与之相对的是,年夜李氏父子的猖狂,使成国公与皇帝间的裂痕,越来越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四月的一日,李贵妃将宁妃邀来宫里,商议宫务。
越荷亦然在这里。如今李贵妃愈发流露出要抬举她的意思,似乎是预定了理昭仪来做她宫务上的帮手。尽管越荷资历不够,却常常叫她来旁听。
有着前世的经验,越荷很能襄助妹妹一二,往往不着痕迹,便解了玉河的困厄。
今日这般请宁妃来议事也算是常态。
年轻的李贵妃如今也算将宫权揽在手里,宁妃态度算得上柔和,却从来不卑不亢。虽然没有明显的争权之意,却也守住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且露出不容插手的意思。
两人共理宫务,虽然并不怎么愉快,但也能够接受。
越荷私下想过,大概宁妃并不那么急切于向玉河争锋——因为她认定了受李家连累,玉河总会失势。因此她只需墙倒众人推,而不必立即下场撕咬。
可是,李月河的家族,李月河的家人……这些她不能触及,却又煎熬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