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何等聪明,单凭今日朝堂上皇帝的三言两语,他就已经猜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权瑾沐本想私藏黄金,最后却不得以告知皇帝的事。
权瑾沐一笑,“阁老,您还是没有本王了解父皇。”
他们走在一条直通宫门的甬路上,四近无人,脚边姹紫嫣红,青草葱郁,穿过水榭,踏上了木桥。
傅柏轻叹,“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最难揣摩。尤其这么些年,他对您的耐心早已磨光,王爷,您可切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这次他还选择宽恕您,是因为他还念及父子之情,下一次,可就真没这么幸运了。”
权瑾沐的笑容消失,变得凝重起来,他当然明白丞相这番话的用意。
皇帝在一直等他接受太子之诏,可等等等,等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我行我素,玩世不恭。
皇帝的耐心在一天天的等待中一点点磨光殆尽,总有一天,他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这么宠爱自己,那就如同今天的黄金一事,皇帝也再绝不允许他如此欺骗戏弄自己!
他权瑾沐是才能出众,但出众的并不只有他一人,大哥权骁,二哥权倾琛,都比他出类拔萃,他只不过占了他们没有的先天优势而已,是个正常人。
比起残废,皇帝自然会首选正常人,但并不是真非他权瑾沐不可,倘若皇帝真的耗光耐心,扶大哥或者二哥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八岁的权渊,聪颖过人,皇帝完全可以让他登基,找一个老臣辅佐,直到他能执政大权。
还不提小四,权晏,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们,……选择太多了。
但是,权瑾沐叹一口气,“阁老啊,恐怕本王注定要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