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懿,这座富察府,可与你们叶赫那拉家不一样。若你不介意,我就直说了——你们叶赫那拉氏嫡支男丁不显,传到你们这一辈,只有你兄长与你堂兄两人。在旁人看起来,这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让我说,这样的关系反而清净。”
“孩子与孩子之间都视为骨肉至亲,关系亲密和善。不像咱们富察家,生了这么多的男孩,可若是心不能拢在一处,劲儿不能往一处去使,那终究难逃离散分崩的结局。”
“祖母。”纯懿拉着博尔济吉特氏的手,想让她不要这样说。
博尔济吉特氏唉声叹气:“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过身之后,府里没有人压着底下这些龌龊心思,没有人镇着底下这些魑魅魍魉……若是有人不但不能给傅恒带去助力,反而要拖累他的话,倒不妨索性斩断得干干净净。”
纯懿听了这样的话,难免心里要多想。
她讶异于博尔济吉特氏对于傅恒的偏爱,也被富察府中的浑水局势弄得有些发懵。
她尽管是富察家的儿媳,却因与傅恒成婚之后并未在富察府久居,而与富察家并无切实深刻的联系及归属感。她从前并不关心富察氏之中的人际关系网,平时也只有时节里才会过府拜问,与妯娌索绰罗氏及兆佳氏等人客客气气地说上几句场面话。
她不知在此和睦表象下,博尔济吉特氏看到的竟然会有称得上是“魑魅魍魉”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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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她是专指喜塔拉氏。”觉罗氏喝了一口茶,与纯懿说道,“老太太与喜塔拉氏不对付,而像傅谦福晋这样的,又不知好歹偏偏要与喜塔拉氏亲近。我从前也刻意提点过她,可惜,这孩子听不进去劝,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心隔肚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