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看着扫翻在地的铜镜,半响才平复下情绪,催眠一般的告诉自己,是因为他薛静影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水沉璧的条件,他便不能出尔反尔。只要忍到把这个东西生下来交给水沉璧,他便解脱了。
到时候与水沉璧便是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再有交集,便只为利益。
想着,薛静影闭上了眼,他静默半刻,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奴仆轻声道:“教主,傅右使求见。”
薛静影睁开眼,随意套上内衫对着外面道:“让他进来。”
“是。”奴仆话音落下片刻,傅九便从门外推门进来,他一进门,门外的奴仆便反手关上了门。
傅九几步走到内室边上,冲着薛静影拱手:“教主。”
薛静影在床边落座,情绪不高的横眉斜他一眼:“这么晚求见所为何事,他开口了?”
傅九摇摇头,薛静影见不是,兴致更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瞥开了眼。
傅九沉默,半响抬头看他一眼,薛静影的房间里只点了几盏灯,既不明亮也不昏暗,而此刻,薛静影微低着头坐在床边,他内衫松松垮垮的系着,内衫下的身影没有遮掩,从微开的领口可以看到他半截光裸的胸膛,还有坐姿下他微微凸起的腹部。
半明半暗的烛火把他的眉眼抹去了不少冷意,他半低着头,明明依旧是些微冷淡的神色,但在火光的映衬里却显出几分柔弱和疲惫来。
傅九垂下眼,看着地上掉落的铜镜,还有散乱的布条,目光微微一垂,半响,开口道:“那人已经晕了,还是不肯开口,属下命弟子先收入地牢里了。”
薛静影没有抬头,嗯了一声。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就在傅九以为他会挥手让自己退下的时候,傅九听到他又低低的说了一句:“你知道了吧。”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傅九垂着头没有接话,薛静影站起身来看他,他既然带他去审讯,便也无意瞒他,毕竟这肚子后期会越来越大,而他需要一个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