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来新的双氧水洗了洗乱七八糟的红紫药水,重新消毒了伤口,担心化脓先上了一层氧氟沙星又喷了云南白药,最后又小心的吹干伤口,再好好的蒙上了薄薄的纱布。
他如此细致,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这小小的伤口,往上面轻轻的吹风,认真的仿佛像在对待珍宝,江原就觉得自己很难过,因为顾律特别好。小小的面店,熙熙攘攘,因为顾律蹲在这里,把这里就变成了天堂。
他很少有感觉到非常幸福的时候,尤其是那种小破面店里吃两碗坨了的面,和没有热气的汤包那种幸福。
而且,顾律永远都只吃一只汤包,有顾律在,他总是可以吃七只汤包。
真的酸,当江原站在物是人非四个字面前的时候。
学校附近的夜市早就被取缔了。没有熟悉的烧烤摊,也没有熟悉的面馆,幸好没有呢。
他不能回忆更多了。
看看这里似曾相识的篮球场,看看这条走过千百次的小道,就足够血洗心扉了。
好像哪里都能看见久违的两个少年,好像能听见他们亲密的说话,好像能看见他们互相追逐的眼光。
他们从没有暧昧过。
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是相爱。眼睛里看不见别人,脑子里记不住别人。回忆里想不起别人,除了对方,所有的别人都叫别人。
在那个不知道什么叫期限,什么叫停止的年纪里,他切实的羡慕那个时空里每一分每一秒的自己。
“江…江原?”
胡铖不由扶了下眼镜又往前追了几步“江原?”
面前的人对江原而言有些陌生的眼熟,那人脸上慢慢的聚起笑意,又有些窘迫的摸起鼻尖道“江原,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我…是你班长来着.我叫胡铖.”
男人腼腆,有一点娃娃脸看上去有点激动,江原连忙生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没想起来..你是高三的班长?”
胡铖大方的说道“是啊,05届的,我记得你啊,你一直很有名,这次..是回来看母校吗?”
“是…”
“那真是巧了,你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找也找不到你人,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看得出这是个挺健谈的人,江原朝他点头说是,俩人沿着校外的墙走了几步,胡铖一拍脑门“啊,你来是想进学校看看吧?现在为了学生安全考虑,陌生人不让进,你刚刚没进得去吧?”
江原本也没想去,胡铖这么一讲他只好顺着点头说“是啊”
谁料胡铖哈哈笑了几声,从背包里掏出个工作证“我毕业后一直在母校教书,我陪你去看看吧,老同学?”
江原在原地僵了几秒,胡铖走了几步又在前面喊他“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