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邪气遮天,宋昀也没点灯,开门的时候院里院外几乎混混沌沌黑成了一片。宋昀眯了眯眼,这才看到远处站着一道人影。
好像生怕被看见一样,昏天黑地里那人偏偏也是一身黑,而且还站得远,胸膛以下遮在灌木丛里,浑身上下能看见的只有一张脸。
而且敲开门之后这个人什么也没做,就是像块木头一样在远处杵着,没有阵法没有暗器,唯一跟宋昀有接触的只有视线。
如此低调的做法跟瓢泼大雨、大雾遮山的排场十分不搭边。
虽然直觉里知道有危险,但此情此景宋昀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回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从姿势上看不出什么要攻击的迹象,而且他似乎感觉到这个人的视线一直都没变过,始终盯着自己的眼睛。
挑事的排面都拉开了还这么放不开手脚,其间必定有诈,可是他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诈在哪里。
宋昀手里捏上符纸,视线迎着他看了过去。
能感觉到有兴奋有愤怒有杀意,但都不够浓,好像不是直接冲他来的。
宋昀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这位是不是在去挑事的路上忽然在自己这里停下来想讨杯水喝。
两人静默无言对峙了片刻,忽然对面的人不屑冷笑了一声:“他还真告诉你了。”
宋昀楞了一下,这句话其实很隐晦,里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指代,但几乎是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就很明确的意识到,是在说殷怀渡劫的事情。
刚刚对面的人用读心术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让宋昀多少有些震惊,他捏了捏手里的符纸,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还不清楚,这句话是激将也未可知,所以当下不冒进还是上策。
然而对面的人并不跟他继续纠缠,转身便要往山上去,笼罩在院子上方的阴云随之收敛,涌动着向上升腾。
这显然不是做戏的范畴了,这种拍开门先警告一下再转出去拿武器的举动的确把宋昀绕得有点懵。
他立马追了出去,一道敕令符扔出去前面立马接连三道闪电,可罩在黑雾里的那人避也不避,几乎是贴着闪电的芒焰三步跳上一段矮崖,瞬间消失在了山中密林里。
这只妖似乎还到不了像殷怀一样霎时间就能将身影消失无踪的地步,宋昀立马纵身追了上去,他对周围山行水势都稔熟于心,想赶在他从山里出去之前把人拦下来并不算难。
殷怀渡劫所在的地方在西北,想要过去必然要经过山上“一线天”一样的断崖。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线天”一西一东,宋昀刚好堵到他。
那个人在对面站下,盯着宋云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地上金闪闪的阵印:“我可以从上面过去。”
宋昀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对于自己的阵法,他还是很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