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予童说:“做旧的而已。”
“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嗯哼。”段予童稳稳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这让我有种浴火重生的感觉。在切尔西的春天,我会和Elliot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你以为我还会信脑子有问题的人说的话么。”楚添源不屑地笑了声,“滚犊子吧你。”
段予童无所谓地笑了笑,并不反驳他。他下了车,走到副驾驶位,绅士地打开车门:“欢迎。”
因为双手被缚在身后,楚添源有些艰难地下了车。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别墅,问:“这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段予童慢走在他身边,解释:“这套没有佣人,因为这套是我的私人领域,你是踏入我这房子的第二个客人。第一个你知道是谁的。”
楚添源不搭理他,跟着他上到三楼。段予童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钥匙项链,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门。
楚添源站在门口等了几秒,警惕地走了进去。
他停在房间门口,将整个房间的景象全收进眼里。在看明白这个房间的用意后,他的瞳孔止不住战栗起来。
他的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竭力保持平静问:“全是你画的?”
段予童点了点头:“嗯,全是我画的,这个房间里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我从切尔西运了过来。”
这整个房间,除了一盏放在画板边上的油灯,全是周凯,不一样的周凯。连画板上只画了一半的那副画,楚添源也能从轮廓上看出是周凯。
喝酒的周凯,上课的周凯,工作的周凯,接受特训的周凯,趴在桌上小憩的周凯,在做饭的周凯,甚至是浑身赤.裸的周凯……
楚添源走进房间,站在中心,细微的恐惧感逐渐包裹全身。画上细致到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这不是段予童多爱周凯的证明,而是他变态的控制欲。
——他监视了周凯的生活。
楚添源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段予童如此了解周凯,并不是周凯亲口告诉他的,是段予童窃听、监视了周凯的一切。许多的许多,楚添源误会周凯的一切,都其实来自段予童的监控。
段予童抚摸着其中一幅画,画上的周凯手里拿着工作文件,正侧着脸和谁交流着什么。他笑着说:“工作的Elliot格外迷人,严谨又温柔,十分性感,其实比床上更吸引我。不过我也很喜欢他在床上粗暴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他。”
楚添源笑了声:“原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啊。”
段予童收回目光,看向他。
楚添源不屑道:“你这房间里,上百幅他的模样,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