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当头棒喝,如梦方醒。

易笙心如死灰,抓住那名阴吏的衣袍恨声泣诉道:“为何是我,为何是我?!若我命中带煞,便将我的命拿去抵偿了事,为何要连累我的家人!”

“这我哪知。”阴吏甩开易笙的手,重新走回队伍里,末了想想又添一句:“再说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同寻常?否则当年又为何离家出走。”

阴吏不等易笙再言,拖着两只没有血肉的孤魂,很快消失在了漆黑阴森的树林中。

蜀孑盯着怀里微微发颤的人。易笙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薄唇张合,断断续续一直在说梦话。只是呓语声太小,蜀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好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已是子夜时分,外头家家户户都进了梦乡,蜀孑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抚了抚易笙的脸颊,那上面潮红未退,鬓发微湿,脖上、肩胛上还残留着他种下的红,像一片片轻浮的云,提醒他不久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人间欢愉。

他要了易笙。

就这么顺理成章。

也正因这么顺理成章,他才弄懂了天君那番云里雾里的告诫。只是如今自己心意已明,他读懂他想要的了,却不知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待明日醒来,易笙会怪罪他吗?

蜀孑忽然有些后怕。

作者有话要说:因不可名说的原因本章两次被锁提示部分内容需修改,那啥,改过了。咳咳~也不用失望,不影响正常阅读,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