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归他……这颜面丢到家了……
巨大的打击和伤势带来的痛苦,压垮了青鬃强弩之末的意志。他试图撑起身体的手臂彻底失去了力量,狼头猛地一沉,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失去了意识。
“大人!”
青鬃身边的小妖这才如梦初醒,带着恐惧和焦急的哭腔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试图查看青鬃的伤势,其中一个小妖手忙脚乱中甚至绊了一跤,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先前的骄横气焰。
许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寒霜雾的浊气,胸腹间因追魄银光瞬间爆发带来的气血波动迅速平复下去。
他看也没看倒地的青鬃和慌张的小妖,目光平静地扫过鸦雀无声、眼神复杂的观战群妖。
兔大几个所受的屈辱,如今算是十倍奉还了。不仅如此,往后这些小妖再想欺辱兔大他们,恐怕都得先掂量掂量,绕路而行!
“诸位妖友见证。”
许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送入每一位妖修耳中,
“许尘与青鬃只是切磋,点到即止,并无伤人之念。”
小主,
群妖惊愕,但依旧壮着胆子鼓掌喝彩。
“许老......兄弟说的什么话,太岁宴上斗法,哪有让主家见血的道理!”
“正是正是!青鬃他不过……技输一筹!”
“嘿!许兄弟,你这瞳修的本事当真藏得深呐!害我等白白揣测半晌——哈哈!”
这些太岁笑的没心没肺,青鬃受伤与他们何干,倒是许尘,值得拉拢!
许尘微微一笑,抱爪回礼。
此刻青鬃已被自家那几个面色惶惶的小妖半扶半拖着向外搀去,想必今日之后,此地再难见此君身影了。
青鬃做得过分吗?
在旁妖看来,不过是指使小妖欺负了另几个小妖罢了。
这般事泰山里天天都在上演,谈何“复仇”?连“出言管束”都是多余。
但对许尘而言,大不相同。
他在外孤身一人,兔大他们是他的半个家人。 更何况兔大三人向来本分恭敬,从不曾向他多索求什么,他怎能容许他们受人欺凌?
“许尘不是有意相瞒,只是青鬃太岁......不提也罢。”
他目光不经意地投向洞口,只见兔大三人缩着脑袋藏在那里,正死死望着自己,胸前的绒毛已被泪水浸透了一大片。
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他们虽根本看不清招式起落,却能感受到主人的庇护之心发自肺腑!
“好了,好了!”
白影太岁笑着起身,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列位莫不是忘了正事?许老弟这太岁名号,可还没定下呢!”
“哈,我看就叫银光太岁如何?”
“去去去,你这什么俗名!水墨太岁岂不更妙?”
“碧瞳太岁配他才算相得益彰!”
“我看银眼太岁才是正经名头!”
群妖登时喧嚷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提议。
方才未曾真正见识许尘的手段,心里多少存疑,此刻见他力压青鬃展露獠牙,立时都打定了主意要结下这份善缘。
许尘却听得微微蹙眉。这些名号,或露锋戾气过重,或隐涵水属之幽,皆不甚合他心意。
“银辉太岁。”
一个细细的、带着一丝怯意的声音,忽然从妖群后方传来。
“什么?”
许尘心头蓦然一动,循声拨开挤挤挨挨的群妖,望向洞口方向, 众太岁的目光也瞬间汇聚过去。
“银......银辉太岁!”
兔大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又重复了一遍,补充道,
“先锋的身影太快我看不清,只记得那束夺目银光,像天上高悬的月亮。”
许尘眼中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他昂首环视一周,心中豪迈,
“从今以后,我便是银辉太岁!”
“见过银辉太岁!”
洞府中众妖齐齐拱手施礼,这声音虽不如何洪亮,却惊醒山中熟睡虫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