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喝下,三位灰狼身侧的一境巅峰好手如离弦之箭,默契地齐扑向那个动作最灵活的猫头鹰妖,攻势如同暴风骤雨。
“哼,我看谁敢找死!我来断后!”
牛浑眼角欲裂,他看的清楚,灰狼本人和他的核心主力根本没追出来,他们的目标是留下那些软柿子,这一场夜袭本就死了不少太岁、小妖,若是死光了,山主那边可不好交代!
鳄磐更是早已做出选择,在灰狼现身的瞬间,他那双碧绿森冷的竖瞳就扫过了全场,最终在看似只剩半条命,倒在断树旁剧烈喘息的隼翎身上顿了顿。
他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惊疑抽了抽鼻子,只留下一句阴冷如毒蛇游过的嘶嘶声:“下次便取你性命!”
下一瞬,他爪下黑影急速扩张,整个人如同沉入了水潭,连带着那片阴影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远方流去溃逃。
牛浑怒吼,猛地将玄铁狼牙棒狠狠插入大地,爆发出一片混合着牛形煞气的冲击波,暂时逼退两个试图缠上他的一境手下,庞大的身躯紧随岩石蜥妖之后,撞开挡路的树木夺路狂奔。
“够了!”
灰狼火瞳扫过战场,见鹿崂已然收起庞大妖身,化作一道模糊但速度惊人的血线消失在相反方向的黑暗中。
于是他心中暗暗松一口气,果断低喝:“请各位同僚止步,清点我方损失,打扫战场,这片血腥气太重,通山援兵指不定会来!”
仿佛是回应他的命令,远处黑暗中骤然炸响一声鹿崂饱含无穷怨毒和暴戾的咆哮,吼声在夜空中炸开: “灰毛狗!还有那该死的杂毛鸟灰狼!治标不治本的小人!等着!下次见面,老子必 掏出你的妖丹点灯,再一寸寸碾碎你这只滑溜的老鼠!!嗷嗷嗷——!!!”
小主,
带着刻骨的仇恨和对许尘这个滑溜老鼠的必杀之念,最后那声如同血泣般的嘶嚎渐渐远去。
己方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击杀几只笨重妖修的赤鳞蜥蜴最快返回核心区域,至于其余追击者也在几息间回拢,通山那方有只猫头鹰妖受重伤逃脱,但却施了一道金蝉脱壳的秘法,在赫赫威能之中,留下了一条翅膀,侥幸逃去。
灰狼则几步来到昏死过去的隼翎身边,蹲下身,他并没有掏出什么灵草灵物,只是伸出仅剩的右爪,爪心涌动着纯粹浓缩且散发出极其温和温热的火红之力,轻轻覆盖在隼翎崩裂最严重的伤口上方。
这股力量并非焚毁,而是与隼翎体内残存的本源阳火产生微弱的共鸣,如同无数温暖细密的针线,一点一滴地在隼翎体内强行串联弥合,暂时稳住了他那如同泄气皮囊般急速流逝的生机。
稳住隼翎后,灰狼如同熔铁火焰般的目光才缓缓,沉沉地压向不远处。
许尘背靠半截烧焦的断树,脸朝内侧,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每一次抽搐都带动肩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边缘正不断被墨绿色诡异毒素腐蚀翻卷的爪痕伤口,散发出危险又凄惨的气息。
他的身下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绿色的,显然被剧毒污染过的血迹,空着一只手死死抓着地上泥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
尽管借助逐风寻雷身法规避了不少攻势,但仍有不少攻势击中许尘,其中便有那龙血鳄妖的毒击。
悬磁银甲的存在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许尘一边想着,自身也从储物袋中翻出几件解毒的灵物匆匆服下。
赤鳞蜥蜴走过许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粗犷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和一丝被杂毒气味熏到的嫌恶。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辛辣的草药味散出,看也不看就朝许尘脚边丢了过去:“火玉磨粉掺高纯赤炼草的散剂,内服少许可压邪毒,脏腑扛得住就活,扛不住死得快些,省得遭罪。”
“多…多谢妖友…”
许尘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风箱,带着濒死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