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许尘福至心灵,残存的感知发出一声怒吼。
池水没顶,世界归于黑暗。
第一个月。
溶洞内充斥着压抑的低吼与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是鼍战在修行,太阳海的霸道远超想象,他原本的蛟血被蒸发,新生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同滚烫的水银,身上的鳞片脱落了一层又一层,每一次脱落都伴随着血肉模糊的痛苦,但新生的鳞片颜色更加深邃,隐隐透着暗金色的光泽。
森罗则是变成了个毒茧。
玄冥渊的死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灰色石壳,他在里面沉睡,气息若有若无,仿佛真的死了一般,正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蜕变。
而动静最大的,却是许尘所在的四池之水。
漆黑的池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许尘的身影在漩涡中心若隐若现,若是有人能透过池水看去,便会惊恐地发现,许尘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妖了。
在魔云果的魔气爆破和四池之水的恐怖重压双重绞杀下,他全身的骨骼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
第三个月。
溶洞内的嘶吼声渐渐停歇。
太阳海的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一。
哗啦!
一声水响,鼍战破水而出。
此时的他,体型比之前足足壮硕了一圈,身长接近七十丈,浑身赤红鳞甲宛如红宝石雕琢而成,每一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浪,头顶那两根蛟角更是完全变成了赤金色,隐隐有流光转动。
“呼……痛快!”
鼍战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喷在岩石上,竟然烧出了一个黑印,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的力量,眼中满是喜色。
虽然尚未踏入山主境,但经过这三个月的淬炼,他的肉身强度至少翻了一倍,赤蛟血脉更是提纯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冒泡的玄冥渊,又看了看那依旧漆黑如墨、毫无动静的太阴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许老弟……还没好么?”
鼍战挠了挠头,不敢打扰,索性在岸边盘膝趴下,开始巩固境界,顺便为许尘护法。
……
第四个月。
咔嚓!
一声脆响,玄冥渊中那个巨大的灰色石茧裂开了。
一只通体翠绿,皮肤上流转着七彩毒纹的手爪伸了出来。
森罗爬出池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哎哟喂,这一觉睡得,骨头都酥了。”
此时的森罗,早已没了之前那副干瘪猥琐的模样,他身形挺拔了不少,原本浑浊的绿豆眼变得精光四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这一身毒功,借着玄冥死气,算是彻底大成了。
“咦?鼍老哥,你早出来了?”森罗看到岸边如同铁塔般坐着的鼍战,凑了过去,却被鼍战身上的热浪逼得退了两步。
“嗯。”鼍战睁开眼,指了指太阴河,“但许老弟还没动静。”
森罗顺着看去,只见那四池之水依旧漆黑深邃,除了偶尔泛起几个气泡,根本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都四个月了……”森罗吞了吞口水,“该不会是……那啥了吧?”
“可不能乱说!”
鼍战赤红的竖瞳中满是煞气,“许老弟天资异禀,这点苦头算什么?来,我们喝酒!”
……
第五个月。
溶洞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鼍战和森罗都已经彻底完成了修炼,实力稳固。闲来无事,两妖甚至还在洞里切磋了几把。当然,结果是森罗被鼍战那恐怖的肉身追着打,但他那身毒气也让鼍战有些惊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妖心头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因为整个溶洞……太安静了。
整整五个月,许尘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黑水之中,甚至连之前那股微弱的生命波动,都在半个月前彻底感应不到了。
若非水位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降,证明池中之物还在吞噬能量,他们恐怕早就忍不住跳下去捞人了。
“鼍老哥……”
森罗蹲在地上,爪子拿着根枯骨在地上画圈圈,语气低沉,
“这都快半年了。就算是生孩子也该有个动静吧?你说许大哥他……是不是真出岔子了?要不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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鼍战依旧盘膝坐在太阴河畔,宛如一尊巨大的赤红雕塑。
但他那紧握的双爪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等。”
鼍战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子信他。”
……
第六个月。
这一日,地下的溶洞依旧死寂,连森罗的嘀咕声都停了,就在森罗无聊得快要睡着,鼍战盯着水面发呆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突然从太阴河底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有力,仿佛是一面深埋地底的战鼓被敲响,直接震在了两妖的心头。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