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这头蛟龙吗......
森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猜测深深隐藏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断裂石柱上的许尘身上。
活了近千年,森渊自然是个老成精的人物。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三人小团体中,真正拿主意的,不是那个身怀毒功的蜥蜴晚辈,也不是这头战力恐怖的半步山主火蛟。
而是这个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犬妖。
额生竖瞳,体内灵气浩瀚如海,若是猜的不错,这犬妖小子恐怕是洄渭两川的子弟,身份与这火蛟......不相上下呐......
森渊看着许尘,语气平静,
“客套话,老夫就不多说了。”
“孔雀南国与北国的通缉令,老夫已经看过了。”
“极品山泽灵宝,孔雀真血丹,还有客卿长老之位......”
说到此处,森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周身毒瘴也随着他的情绪微微起伏, “三位的人头,实在太值钱了。 值钱到...... 足以让整个南疆的势力为之疯狂。 ”
“老夫虽然不想以大欺小,但三位杀了我族管事,又当众虐杀了老三。 若是就这么放你们在这族地内安然无恙地待着,岂不是让整个大泽同道,都觉得我绿鳞一族是一群可以任人宰割的蠢货? ”
图穷匕见,这番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两位长老顿时精神大振。
太上长老这是要动手了!
只要山主发难,这三个煞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而森罗闻言,眼中血光也是暴涨,爪尖毒气疯狂吞吐,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鼍战更是狂吼一声,半步山主的气血轰然攀升到了极限,暗金色的极火将头顶的毒瘴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老匹夫! 想拿老子的脑袋去换赏钱? 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
声若奔雷,震得水府残破的墙壁簌簌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惨烈杀机,然而,就在这极其压抑的对峙中。
坐在石柱上的许尘,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随后抬起头,那双银色的双瞳直直地迎上了森渊的目光。
没有畏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极致冷静与疯狂。
“绿鳞一族蠢不蠢,我不知道。”
许尘的声音平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妖修的耳中。
“但我知道,太上长老是个聪明人。”
“您是山主,炼化了此地的山符地箓。 您若是铁了心要杀我们三个,我们确实走不掉。 但杀我们的代价,您算过吗? ”
许尘伸出爪子,指了指身旁浑身冒火的鼍战,
“我这位兄弟,身具蛟龙血脉。 他若是自爆妖丹和半步山主的威压,您猜...... 这片方圆数十里的绿鳞祖地,连同地下那条被您炼化的灵脉,还能剩下几寸完好的泥土? ”
闻言,森渊的眼角猛地一抽。
许尘没有停顿,手指又移向了身侧满眼戾气的森罗,
“至于我这位森罗兄弟...... 五毒魔君的传承,连太岁三境的道则都能瞬间融化。 您觉得,如果他拼着神魂俱灭,将这毒气彻底引爆散入这大泽的地下水系中......”
许尘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一字一顿地砸在所有绿鳞妖修的心头,
“这绿鳞一族,六十岁以下的晚辈,还能活下来几个?”
“这方圆数万里,寸草不生,毒绝生机,哪怕是您这尊山主,以后恐怕也只能在这片死地当个光杆司令吧!”
“不...... 我还不想死......”
泥沼中,不知道是哪个被吓破胆的守卫,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这微弱的哭腔像是一把锥子,瞬间扎破了绿鳞群妖强撑的心理防线。
那群平日里冷血残暴的精锐,此刻望着森罗指尖那随时可能引爆的惨绿毒气,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小主,
有几个机灵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动膝盖, 他们只是底层的小喽啰,没人想给高高在上的权力陪葬。
“放肆!”
大长老森骨厉声怒喝,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区区几个逃犯,也敢在太上长老面前大放厥词! 我绿鳞一族......”
“闭嘴。”
许尘连看都没看大长老一眼,银色双瞳始终死死盯着太上长老森渊。
“用整个绿鳞一族的百年根基,用所有族人的命,甚至搭上您辛苦打下的江山......”
“去换取孔雀王族当一条看门狗的资格。 您觉得......“
许尘嘲弄地冷笑,
”这笔买卖,划算吗? ”
划算?
森渊背在身后的双爪,死死地捏在了一起,杀机、忌惮、愤怒、算计...... 各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脑中疯狂地交织、碰撞。
足足十息。
这十息的时间,对于在场的每一个绿鳞妖修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哈哈哈哈......”